【第40章 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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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川笑了一聲，伸手想去揉他的頭，手剛伸出去，商徹已經把他豬手拍開。
裴言川的手懸在半空中，收了回去，“商徹，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有藥？”
“我...操...”
商徹沒理他，轉身走了，沈遇安跟在他後麵，走了兩步，回頭看了裴言川一眼。
裴言川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
沈遇安比商徹矮了大半個頭，但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孩了，肩膀寬了，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步子跟商徹很像，不快不慢，很穩。
晏池從他旁邊走過去。
“走了。”裴言川跟上去，兩個人上了車。
裴言川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沈遇安。
那小孩站在路燈下，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照著他利落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長大了。”裴言川說。
晏池沒說話，車子開出去了，拐了個彎，沈遇安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裴言川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方的路，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臉上。
商徹帶著沈遇安回到那棟房子，院子裡的燈亮著，鳳凰木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晃。
商徹開了門，走進去，開了燈，客廳不大，家具很簡單，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個書架，書架上擺著幾排書，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遇安換了鞋走進去，看了一眼四周。
“你多久沒來了？”
“半年。”
沈遇安把書包放在沙發上，走到窗戶前麵，看著院子裡的鳳凰木。
葉子落了一地，堆在牆角，還沒掃。
“這棵樹還在。”商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嗯。”
“我睡哪兒？”商徹看了他一眼。
“主臥。”沈遇安的臉一下子紅了。
“客房呢？”
“不能住。”
沈遇安看著他，商徹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沈遇安把目光移開。
“我睡沙發。”
“隨你。”
沈遇安走到沙發前麵，坐下去，彈了兩下，沙發不長，他躺下去腳會懸在外麵。
他看了看那張沙發，又看了看商徹，商徹已經轉身走進主臥了，門沒關。
沈遇安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扇開著的門看了幾秒，站起來，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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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台燈，商徹正在脫外套，掛在衣架上，沈遇安站在門口，沒進去。
“床夠大。”商徹說。
商徹把外套掛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站著乾嘛？”
沈遇安走進去，在床沿上坐下來。床墊很軟，他彈了一下。
商徹從衣櫃裡拿出一件T恤扔給他，“換上，衣服都皺了。”
沈遇安接住，低頭看了看，灰色的，純棉的，跟他在家穿的那件差不多。
他解開校服扣子，一顆一顆解到最下麵，把校服脫下來扔在床尾，套上那件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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