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窗外。
霧越來越濃了，對岸的樓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隻剩下一片灰白色的空白。
他站了幾秒，轉身走回桌前，坐下來，翻開那份關於Cheyenne的文件，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這個人的出現很突然 三年前，暗網上開始有人傳，說有一個ID叫Cheyenne的人，什麼都能查到。
一開始沒人信，後來有人試了，出價很高，Cheyenne接了，三天之內把那人要的資料發了過去。
從那以後，Cheyenne的名字就傳開了。
隻知道他做事很乾淨，從不留痕跡，從不跟任何人見麵，從不接急單。
他的規矩很簡單——時間他定，地點他定，不接受議價。
那些大佬們想跟他合作，有的開出天價，有的開出股份，有的開出人，他一個都沒回。
商徹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沈遇安今天早上吃雲吞麵的樣子，用左手拿筷子，挑起一箸麵，吹一下，送進嘴裡。
他想起那小孩說“你也是”的時候，聲音又啞又悶，像是在跟自己說。
他把文件放進抽屜裡，鎖上，站起來，走到衣架旁邊，拿起外套穿上，走出辦公室。
助理看到他出來，站起來。
“商總，下午的會——”
“推了。”
“可是——”
商徹沒停，走進電梯，門關上了，助理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他看著樓層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從二十樓到一樓，電梯門開了。
大廳裡人來人往，有人看到他，停下來打招呼，他點了一下頭，沒停步。
走出大樓，霧已經散了一些，對岸的樓露出半個身子，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紗。
他上了車，發動車子，開出停車場。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是沈遇安發的消息，一張照片，拍的是窗外的鳳凰木。
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晃，背景是灰蒙蒙的天。
下麵配了一行字：“這棵樹是不是死了。”
商徹打了幾個字。“沒死，春天會發芽。”
沈遇安秒回。
“哦。”
他把手機放在副駕上，踩下油門。
車子穿過隧道，穿過大橋，路上的車不多，開得很快。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站在沈遇安房間門口聽了一下，裡麵很安靜，那小孩還在睡。
他站了幾秒，轉身走了，走到樓下的時候又上去了一趟，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那小孩露在外麵的肩膀。
車子拐進那條窄路，梧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掃成一堆，堆在牆角。
他把車停進車庫，下了車，走進屋裡，阿姨從廚房探出頭，看到他愣了一下。
“商先生，您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沒事。”
他換了鞋，上樓，走到沈遇安房間門口。
門還是鎖著的，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門開了。
沈遇安坐在床上，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看到他進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屏幕黑了。
他合上電腦，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商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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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早？”
“沒事就回來了。”
沈遇安看著他，商徹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沈遇安把目光移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吃飯了嗎？”沈遇安問。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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