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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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徹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沒喝。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海麵灰藍色的，幾艘貨輪停在碼頭邊上，吊臂在動，很慢，遠看像玩具。
他已經站了好一會兒，咖啡涼了，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手指往下淌。
門被敲了兩下，助理推門進來。
“商總，您姑姑到了。”
商徹轉過身，把咖啡放在桌上，姑姑走進來，穿著深色的套裝，頭發盤起來，脖子上係了一條絲巾，墨綠色的。
她比商徹矮了快一個頭，但氣場不輸，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嗒嗒，每一步都很穩。
她看了商徹一眼，把包放在沙發上，坐下來。
“瘦了。”她說。
商徹沒說話，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
“大陸的飯吃不慣？”
“吃得慣。”
姑姑也沒追問，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推過去，商徹拿起來，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你叔叔的事，我不站他那邊。”
姑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也不站你這邊。”
商徹看著她，她放下水杯，靠在沙發上。
“商家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你跟你大伯鬥了這麼多年，我一個女人，不摻和。”
“你今天來不是為了說這個。”
姑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很輕。
“你跟你爺爺一樣，說話不給人留餘地。”
她從包裡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次是一份合同，封麵印著一家公司的logo，商徹認識那家公司，是他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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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珠寶生意，從港澳做到東南亞，做得不大，但很穩。
“我想跟你合作。”她說。
商徹拿起那份合同，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姑姑坐在對麵，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沒催他。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翻紙的聲音，沙沙的，很輕。
商徹翻到最後一頁，把合同合上，放在茶幾上。
“條件呢？”
“沒有條件。”姑姑說。
“你出資源，我出渠道，利潤對半，你信得過我就做，信不過就算了。”
商徹看著她，她也看著商徹。
兩個人的眼睛很像，都是深的，沉的，看不出情緒，商徹先開口了。
“簽了。”
姑姑點了一下頭，把合同收進包裡，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回頭。“商徹。”
“嗯。”
“你爸……他……唉”
商徹沒說話，姑姑站了兩秒，推開門走了。
門關上了，辦公室裡隻剩下商徹一個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
海還是那個顏色，灰藍色的，貨輪還在動，吊臂一上一下的。
他把那杯涼了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苦的，澀的，他把杯子放下，轉身走回桌前。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最上麵那份是商家成最近的動向。
他翻了兩頁，看到一行字——“Marcus，華爾街回來的，商家成在接觸。”
他在這行字下麵劃了一道線，翻到下一頁，下一頁是Marcus的背景資料，密密麻麻的，他掃了一遍，在最後一段停下來。
那一段寫的是Marcus最近在跟一個神秘人物接觸，ID叫Cheyenne，沒人知道是誰，隻知道這個人很厲害，什麼都能查到。
商徹看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查一個人，ID叫Cheyenne，暗網上的，查到是誰。”
對麵頓了一下。
“Cheyenne？那個Cheyenne？”
“嗯。”
“老板，那個人的底沒人查得到，試過的人都失敗了，有的還被反查了。”
商徹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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