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沈遇安說“你到了發消息”的時候，聲音不大，沒回頭他想起沈遇安說“你也是”的時候，聲音又啞又悶。
他想起沈遇安說“沒有理想”的時候，筆尖戳破了紙。
他想起沈遇安說“你他媽敢結婚試試”的時候，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又凶又委屈。
他想起沈遇安說“你是我的”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商徹。”
“嗯。”
“如果我聽到有人話佢半句唔好，我屌你老母咁冚你/收你皮。”（要是我聽到你對他的一點不好，我他媽弄死你。）
商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唔會。”（不會。）
裴言川掛了電話，商徹把手機放在副駕上，車子拐進小區，鳳凰木的花落了滿地，橙紅色的，鋪在路麵上。
他把車停進車庫，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沒下車。
手搭在方向盤上，拇指在皮套上蹭了一下。
想起昨晚沈遇安的手攥著床單，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來。
他伸手去握那隻手，沈遇安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從攥著變成搭著，從搭著變成扣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扣在一起的手指，沈遇安的手比他小一圈，指節上有舊傷疤，掌心裡也有。
他拇指在那道舊傷疤上蹭了一下，沈遇安的手指蜷了一下，又張開了。
他推開車門，下車，鎖車，走進屋裡。阿姨從廚房探出頭:“商先生，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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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鞋:“嗯。”
“小沈在樓上，沒下來吃飯，您去看看。”
商徹點了一下頭，上樓，走到沈遇安房間門口，門關著，他敲了兩下，沒人應，推開門。
房間裡沒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簾拉著，光線很暗。
讓他回想起昨晚沈遇安在他身下罵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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