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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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徹把車停在程醫生診所樓下，熄了火，靠在椅背上。
嘴角一直翹起，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就沒放下來過。
他解開安全帶，拿起手機，五個未接來電，全是裴言川。
他回撥過去，響了一聲就接了。
“你昨晚乾什麼了？”裴言川的聲音壓得很低。
商徹沒說話，嘴角又翹了一點。
“不用說了，聽你這個語氣我就知道。”裴頓了一下。
“你他媽是不是把那小孩給——”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
商徹能聽到裴言川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商徹，你真他媽變態，要不是昨天我覺察不對勁逼問了晏池，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你竟然這樣 。”
“嗯。”
“他昨晚生日，你就——”裴言川沒說完，又深吸了一口氣。
“你就這麼急？”
商徹看著車窗外，街上人來人往，有個小孩蹲在路邊看螞蟻，他媽站在旁邊打電話。
“我等了很久 。”
“多久？”
商徹沒回答，裴言川也沒追問，沉默了幾秒，忽然換成了粵語:“你條友真係冇得救，個細路先啱啱十八，你就落手。”（你這家夥真是沒救了，那小孩才剛十八，你就下手。）
商徹也換成粵語:“佢自己送上門的。”（他自己送上門的。）
“你放屁，佢送上門你就食？你唔識推開？”（你放屁，他送上門你就吃？你不會推開？）
“推唔開。”（推不開。）
裴言川又罵了一句，這次很快，商徹沒聽清，但大意是罵他不是人。
商徹笑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鎖車，往診所大門走。
“你依家去邊？”（你現在去哪？）
“攞藥。”（拿藥。）
“咩藥？”（什麼藥？）
商徹沒回答，推開診所的門，前台小姑娘認識他，笑著站起來。
“商先生，程醫生在辦公室等您。”商徹點了一下頭，往裡麵走。
裴言川在電話那頭又開口了。“你……真特媽……”
商徹推開程醫生辦公室的門，程醫生坐在辦公桌後麵，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病曆。
看到商徹進來，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白色紙袋，放在桌上。
商徹走過去，拿起紙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是幾盒藥膏和一支外用藥，他合上紙袋，揣進口袋。
程醫生看著他，推了推眼鏡:“你這昨晚太過。”
商徹沒說話。
程醫生歎了口氣:“那小孩沒事吧？”
“沒事。”
商徹說完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回頭:“藥膏怎麼用？”
“一天兩次，外用，那支是內用的，睡前塗。”
“謝了。”
“唉，你節製點吧。”
商徹沒回答，拉開門出去了。
裴言川在電話那頭聽完了全程:“你整傷佢？”（你弄傷他了？）
“冇事。”（沒事。）
“冇事？”（沒事個屁？）
商徹沒接話，走出診所大門，陽光很曬，他眯了一下眼睛，往車的方向走。
裴言川又罵了一句，這次用回了普通話，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你個死變態，老狐狸，人家小孩剛成年你就——”
商徹把車開出停車場，彙入車流，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方向盤上。
“你諗好點同佢講了？”（你想好怎麼跟他說了？）
“講咩？”（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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