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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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徹的呼吸徹底變長了，眉心不再皺，睫毛一動不動。
沈遇安在椅子上又坐了幾分鐘，確認他睡熟了，才慢慢站起來，走出休息室，輕輕帶上門。
他走進辦公室角落的洗手間，關上門，打開水龍頭衝了衝手，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有點紅，他用手背按了一下，沒按下去，乾脆不管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和L的對話框。
沈遇安打字:“查一下商徹的公司，最近出了什麼事。”
L發了一個OK的手勢。
同一時間，某工業大廈地下二層。
走廊很長，燈管隔一盞亮一盞，光在地麵上投下一截明一截暗的格子，空氣裡彌漫著福爾馬林和金屬混合的氣味，冷得刺骨。
池妤書穿著白色實驗服，橡膠手套緊貼在手指上，麵前的不鏽鋼解剖台上躺著一具屍體，白布從胸口蓋到腳踝，露出來的皮膚青灰色的，沒有血色。
她手裡的手術刀從胸腔劃到下腹，動作很穩，刀尖切開皮膚的瞬間，脂肪和肌肉向兩側翻開，露出下麵的筋膜，顏色是暗黃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把刀放在托盤上，換了一把彎鉗，夾住一根血管，剪斷，血已經放空了，沒有流出來，隻留下暗褐色的斷麵，像一根剪斷的橡皮管。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重，但在這條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楚。
門被推開了，她弟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看到她滿手是血的樣子愣了一下，沒進去，站在門口:“姐，陳時安跟霍知意在接觸，好像在談什麼合作。”
池妤書把彎鉗放在托盤上，摘下橡膠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裡，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擠了消毒液，搓手:“霍知意？霍家孫女？”
池妤書關了水龍頭，抽了一張紙巾擦手，轉過身靠在洗手台上看著弟弟:“陳時安這個人，查過他的底嗎？”
弟弟說:“查過，但是沒有線索。”
她走過去，從白布下麵拉出屍體的手，翻過來看著掌心，掌紋很亂，有一條從虎口斜切到小指根部的傷疤。
“還有一件事。”弟弟站在門口沒進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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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沈遇安，陳時安好像也在查他。”
池妤書的手停了一下，把屍體的手放回去，白布重新蓋好:“他查那個小孩乾嘛？”
弟弟說:“不知道。”
池妤書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麵是海，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隻有遠處幾點漁火，一閃一閃的。
她看了幾秒，拉上窗簾，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手機，翻了翻和L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的，“告訴Cheyenne，這筆賬我記下了。”
對方沒回，她把手機放下，走回解剖台邊，拿起手術刀，繼續往下劃。
刀尖切開腹直肌，露出下麵的腹膜，薄薄的一層，半透明的，能看到腹腔裡的臟器。
她放下刀，雙手撐在台麵上，低著頭，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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