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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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個月，日子過得像上了發條。沈遇安每天刷三套卷子，早上一套理綜，下午一套數學，晚上一套英語，語文的作文隔天寫一篇。
錢宇傑趴在桌上哀嚎的頻率越來越高，從“好累啊”變成“我要死了”再變成“誰來給我一刀”。
付汐月的筆速越來越快，寫完一麵翻頁的聲音像自動步槍上膛，哢嗒哢嗒的。
黑板旁邊的倒計時牌上寫著“三十”。沈遇安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低下頭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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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最近要辦成人禮。
班主任在群裡發了通知，要求穿正裝，每個人都要走紅毯，家長可以參加。
錢宇傑在群裡炸了:“正裝？我沒有正裝！”
付汐月回了一句:“你裸著也行，那時你就是全場最靚的仔 。”
“滾啊！”
沈遇安沒看群消息，因為商徹那天晚上難得回來得早，站在他房間門口問他還要不要定做一套西裝。
沈遇安頭都沒抬:“都彳亍。”
商徹嘴角翹了一下，站起來走了。
第二天，裁縫上門量尺寸，沈遇安站在客廳中間張開雙臂，裁縫拿著軟尺從他肩寬量到臂長，從腰圍量到褲長。
成人禮那天，沈遇安穿著那套新西裝站在鏡子前。
深灰色的，收腰，褲線筆直，白襯衫的領口別了一枚銀色的領針，頭發用發膠固定了，露出整張臉。
學校操場上鋪了紅毯，搭了花拱門，氣球飄了一排，音響裡放著鋼琴曲。
家長和學生陸陸續續到了，有人穿西裝，有人穿禮服，有人穿校服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沈遇安一出現，錢宇傑就吹了聲口哨:“我靠，帥哥哥來了！”
錢宇傑穿著藏藍色西裝，領帶打得有點歪，頭發也梳了，比平時整齊了不知道多少倍，整個人像換了個人。
付汐月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頭發放下來了，披在肩上，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手裡拿著一個手包，站在錢宇傑旁邊，像從雜誌上走下來的。
“你也挺帥的。”
錢宇傑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沈遇安把目光移開:“我說你也挺帥的，聾了？”
付汐月在旁邊笑了一聲，也看了沈遇安一眼:“帥。”
沈遇安看著她:“你也是，這裙子顏色很襯你，很好看。”
付汐月挑了挑眉:“你今天吃錯藥了？居然會誇人。”
錢宇傑在旁邊猛點頭:“就是就是，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沈遇安沒理他們，轉身往禮堂走。
錢宇傑跟上去，追在後麵問:“你今天怎麼轉性了？以前嘴毒得要命，今天居然說我帥。”
沈遇安的步子沒停:“實話。”
錢宇傑轉頭看付汐月:“他今天絕對吃錯藥了。”
付汐月跟在後麵:“閉嘴吧你。”
錢宇傑愣了一下，轉頭看付汐月:“他剛才說什麼？”
付汐月也愣了一下:“他說我們好看。”
錢宇傑又轉回來看著沈遇安:“醫生呢？你發燒了？你居然會說人話？”
沈遇安冷著臉:“滾，當我沒說。”
錢宇傑湊過來:“不行，你再說一遍，我錄個音。”
沈遇安沒理他，走了。
商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裡麵是黑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敞著，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步子不快不慢，像一個沒穿校服混進來的社會人士。
沈遇安走在他旁邊，比商徹矮了小半個頭。
旁邊經過的兩個女生小聲說了句什麼，捂著嘴笑了。
操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紅色橫幅拉著——“十八而誌，青春萬歲”。
校長上台講話，說了一堆關於成年、責任、未來的話，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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