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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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裡裝滿了他，卻還要用這層冰冷的外殼來保護自己。
這種為了不連累他而故意劃清界限的倔強……比任何告白都要讓他心動。
“好，好，我不逼你。”
蘇九退開半步，沒有再繼續逼問。
他在沈稚對麵的軟榻上坐了下來，姿態慵懶，仿佛這艘小小的烏篷船是他妖界的王座。
“既然你不想聽，那我就陪你安靜地坐一會兒。”
他伸手端起沈稚剛才倒的那杯清茶，就著沈稚喝過的地方，仰頭一飲而儘。
沈稚看著他的動作，最終還是沒有出聲阻攔，隻是將視線投向了窗外的河麵。
遊船在波光粼粼的河麵上緩緩前行。
夕陽的餘暉灑在水麵上，給整個世界都鍍上了一層絢爛的金紅。
船艙內，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蘇九單手支著下巴，那雙紫羅蘭色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沈稚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沈稚清雋的麵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緊抿的薄唇，無一不透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與孤傲。
可是蘇九知道，這層清冷的外殼下，藏著一顆會為他擔憂、會為了保護他而委曲求全的心。
這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征服欲。
“阿稚。”
不知過了多久，蘇九忽然輕喚了一聲。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歎息，帶著一絲鄭重。
沈稚微微偏了偏頭，示意他在聽。
“萬仙大典，那個雲渡，還有謝修竹，應該都會去吧？”
蘇九的手指在小幾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沈稚。
沈稚心裡一緊。
他知道，這隻狐狸雖然暫時被他安撫住了，但心裡的懷疑並沒有完全打消。
剛才雲渡和謝修竹的目光，顯然都落入了蘇九的眼中。
“他們去不去，與我何乾？”
沈稚語氣冷淡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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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蘇九輕笑一聲，但那笑聲裡卻沒有多少溫度。
他忽然傾身上前，一把抓住沈稚放在膝蓋上的手。
沈稚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蘇九死死地扣住，力道大得讓他無法掙脫。
“阿稚，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蘇九盯著沈稚的眼睛，紫眸中翻湧著危險的暗流，
“我最討厭別人覬覦我的東西。尤其是……你。”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個謝修竹看你的眼神，很……不清白。還有那個雲渡，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像是一個長輩在看一個普通的晚輩。”
沈稚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露出一副覺得荒謬的表情。
他用力掙脫了蘇九的鉗製，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
“謝劍尊修的是無情道，斷情絕愛，怎麼可能對任何人有非分之想？至於雲宮主……超脫物外，又怎麼會對我這種人有任何想法？蘇九，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不一樣？”
“？？”
蘇九看著沈稚這副因為覺得“荒謬”而有些激動的模樣，心底的疑慮卻反而消散了些許。
是啊，他的小古板心思單純，連他這麼直白的撩撥都抗拒，又怎麼可能察覺到那兩個正道偽君子深藏的心思？
在沈稚眼裡，謝修竹隻是個不近人情的劍瘋子，雲渡隻是個高高在上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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