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結婚第一天，小姨子留宿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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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一又哭了好一陣才慢慢停下來。
許諾淩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許諾一接過來，胡亂在臉上擦了兩把，擦完的紙團隨手扔在茶幾上，被趙陽瞪了一眼。
許諾一扭過頭去，依偎在許諾淩的懷裡，“姐，我從小到大都沒跟你這樣說過話呢。”
她的聲音啞啞的，但已經不哭了，“小時候覺得你太乖了，乖得沒意思。爸說什麼你都聽，媽說什麼你也聽，就連我欺負你，你也總是憋著。我就想，我才不要變成你這個樣子。”
許諾淩沒說話，隻是把許諾一散落下來的碎發別到她耳後。
“後來長大了，我以為你是裝的。”
許諾一吸了吸鼻子，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許諾淩睡裙的下擺，“這世上哪有這麼溫柔的人啊？肯定是演給別人看的。”
“直到現在，我說了這麼多，你居然還讓我留在這裡......”
她話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姐姐，”她把臉貼在許諾淩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從小到大搶了你那麼多東西，現在還要跑來抱著你哭，你是不是很嫌棄我，很討厭我？”
許諾淩搖搖頭，把下巴擱在許諾一的頭頂上，“你是我妹妹，你什麼時候來找我都可以。”
趙陽搖搖頭，起身把買的菜帶到廚房去。
他認識許諾一七年，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樣子。
以前那個許諾一是什麼樣來著？
贏了官司在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喝咖啡，隨便把案卷摔在桌上罵對方律師是廢物，連讓她儘興都做不到。
她永遠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裙，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路帶風，眼神帶刀。
粵海第一女律師，被粵海紈絝子弟稱為‘許閻王’。
現在都縮在姐姐的懷裡哭第幾次了？
趙陽把手機鎖屏，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煩。
真他媽煩。
你他媽早乾什麼去了？
這話他在心裡問了許諾一一萬遍，但每次看到許諾一那雙哭得通紅的丹鳳眼，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果然啊，人總是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許諾一今天是帶著刀子來的，她把心剖開來給許諾淩看，血淋淋的，每一刀都割在自己身上。
而許諾淩接住了，用手捧著，沒說一句重話。
這女人是真他媽溫柔。
溫柔到連情敵都舍不得推開。
趙陽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發呆。
燈光晃得他眼睛有點酸，他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這都什麼事啊。
許諾一從許諾淩肩窩裡抬起頭，用指尖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
“姐，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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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淩的手停在她後腦勺上，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她轉過頭看向趙陽，嘴唇動了動，眼神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老公，讓諾一在客房住一晚吧？就一晚。”
“不行。”趙陽利落拒絕。
許諾一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哭。
她隻是把許諾淩抱得更緊了，臉頰貼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那姐你跟我一起回別墅。”
趙陽眉頭一皺，“許諾一，我今天新婚第一天，你就要把我老婆拉走？”
許諾一從許諾淩肩窩裡抬起眼，“那就讓我住在這。”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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