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小叔的童養媳（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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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隨口道：“是我在租界裡置的一處小洋房，離顧府不遠，安靜，地方也大。
你那些料子、機器和工具，我明兒讓人給你一道搬過去。”
譚毓真歡喜得不行，又怕自己表現得太明顯，隻能低低嗯了一聲。
他雖讀了不少新思想的書，也曉得獨立自由的好處，可他骨子裡就不想當什麼獨立青年。
譚毓真就想被璟少爺捧在掌心裡，替璟少爺做一輩子衣裳。
以前滬上出了什麼新鮮吃食、時興花樣，第二日總有人送到他院裡。
即使璟少爺不在，也會叫人打點妥帖。
他才不願意出去自己撲騰，隻想做璟少爺的嬌嬌兒。
譚毓真走到桌邊，眼波一挑，輕輕坐進司璟懷裡。
兩條細白的手臂環上司璟的脖子，仰起臉，送上一個柔柔的吻。
他親得認真，帶著點討賞的意思。
司璟攬著他的腰，把腿一顛，讓他坐得更穩，聲音低下來：“再過半月我要回蘇省，你同我一道去。
滬上這些訂單，能收尾的先收了，收不完的，到了蘇省再做了差人送回來。”
“沈家在蘇省根基深，我外祖母和幾位舅母都愛穿好看衣裳，你跟著我過去，不愁沒活做。
再讓她們穿上你做的衣裳去名媛圈轉一圈，隻你那手藝，還怕沒生意？”
“你若不想做，天天歇著養花逗鳥也行，我更想你多享享福，毓真可願意跟我走？”
譚毓真摟著司璟，聽得心口滾燙。
他連忙點頭：“我願意的，我當然願意跟璟少爺走。”
“那些接了的料子，我都收在箱子裡，到蘇省再做，剩下的我趕一趕，也就半個多月的事。”
司璟點頭：“可以，你現在先收拾要緊的，明兒我讓人來給你搬。”
譚毓真乖乖從他腿上下來，轉身去繼續收拾衣箱。
他一邊疊衣裳，一邊又哼起剛才的小調來。
司璟就坐在桌邊單手托腮看他，從背影都能看出譚毓真的愉悅。
譚毓真把最後一件長衫放進去，正準備關上箱子，外頭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像玉棉，倒像個成年男人。
緊接著，門上輕輕響了兩下。
“毓真，你在裡麵嗎？我們談談。”
是顧長裕的聲音。
他站在門外，語氣沉靜，甚至有些溫柔。
譚毓真手裡的衣裳差點掉在地上。
他飛快地轉頭看司璟，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問：“璟少爺，他怎麼來了？”
司璟沒起身，隻把茶杯慢慢放回桌上。
他冷笑了一下。
顧長裕現在是後悔了。
席上礙著老爺子和全家人的麵，他不能駁了顧老爺子的麵子。
可他到底不甘心。
這才剛散席，就急著來堵人。
顧長裕以為放軟身段說兩句，譚毓真就會被他哄好，就會回頭。
想得倒美。
司璟朝譚毓真搖了搖頭，又指指床上那件外披，示意他去外頭把人應付走。
譚毓真點頭，披了件外褂，走到門邊。
他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一條縫。
外頭月光很亮，顧長裕就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懸在半空，維持著敲門的姿勢。
看見譚毓真，目光先是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這麼晚了，還沒歇下？”
譚毓真沒讓門再開大，隻垂著眼：“六爺，我已經歇下了，有話明日再說吧。”
顧長裕卻不走。
他往屋裡看，門縫太小，又有譚毓真擋著，自然什麼也看不見。
“毓真，你今日在席上說的那些，我沒當真，你也不必急著走。
你在這府裡住了十幾年，如今出去了，能去哪裡？”
譚毓真冷下臉：“多謝六爺關心，毓真已經找好落腳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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