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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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齊也鬆了一口氣，按在劍柄上的手緩緩放開。
他方才真以為要出人命了。
雖然完顏萍幾次三番刺殺他父親，但他心裡對這個孤苦無依的姑娘其實並無恨意，更多的是同情和無奈。
如果她真的死在耶律燕劍下，他也會內疚很久。
耶律鑄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那柄釘在柱子上的劍，又看看楊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方才還在叫囂不如一劍殺了這個女刺客，現在卻被這一粒小石子的威力震得說不出話來。
完顏萍睜開了眼睛。
預想中的冰冷劍鋒沒有刺入胸口，預想中的疼痛和死亡都沒有到來。
她隻聽到了一聲脆響，然後是長劍釘入木柱的嗡鳴聲。
她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看不到腳，衣襟完好無損，沒有被劍刺穿的痕跡。
她沒死。
有人救了她。
完顏萍抬起頭，目光在屋內掃過，然後便看到了正朝她走來的那個人。
屋內的燭光似乎都亮了幾分。
那是一個極年輕的男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身形修長挺拔，穿著一身深色衣衫，行走之間自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他的五官清俊到了一種近乎不真實的地步，眉如遠山，目若星辰，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燭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將那張本就好看得不像話的臉勾勒得更加立體深邃。
完顏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過去。
這跟花癡不花癡沒有關係，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就像人看到極美的風景會不由自主地駐足，聽到極美的音樂會不由自主地屏息。
楊過的那張臉，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更何況他此刻已經悄然將魅魔體質Max的效果調到了適中的程度。
完顏萍滿心都是悲傷和哀怨，可即便是在這樣的情緒籠罩之下，她仍然無法將目光從楊過身上移開。
他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腳步輕而穩，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整個人像是從月光裡走出來的一樣。
楊過在完顏萍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讓她感到被逼迫，也不會顯得疏遠。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溫和，嘴角的笑意淡淡的。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朗朗的，像山間溪水淌過石澗：“姑娘如花似玉，何必如此偏執？”
完顏萍怔怔地看著他。
她聽清了這句話，每一個字都聽清了。
可這些話鑽進耳朵裡，卻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才抵達心裡，反應慢了半拍。
然後，那股被楊過容貌暫時壓下去的悲憤又重新翻湧上來。
“你救我乾什麼？”
完顏萍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卻仍透著一股倔強的狠勁：“我一心求死，乾你甚事？”
楊過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的笑很好看，眉眼彎彎的，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明明完顏萍在衝他發火，他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一樣。
楊過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那按照你這麼說，我偏要救你，卻又乾你甚事？”
完顏萍愣了一下。
她被這句話繞得腦子打了個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怒道：“你要救我的命，還說不乾我事？”
楊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都不要你的命了，那你自然說了不算。”
他雙手一攤，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當然不乾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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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繞來繞去，把屋裡所有人都聽得有些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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