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完顏萍：你總攔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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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萍放棄了掙紮，直直地看著楊過，眼睛裡依然帶著恨意和倔強，但那股尋死的決絕卻不知何時消散了幾分。
“好，你不讓我在這裡死，是怕臟了這院子吧？”
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顫抖：“那我出去死好了，和你們都沒關係，也不礙你們的眼！”
說完，她猛地一抽手腕。
這一次楊過居然鬆開了手。
完顏萍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就跑。
她的輕功還算不錯，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便飄然而起，幾個起落便躍出了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黑色的夜行衣融入黑暗裡，像一滴墨落入了深潭，轉瞬不見。
耶律楚材猛地站起身來，動作太急牽動了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卻顧不得這些，急聲道：“快去追她！不可讓她死了！”
耶律齊和耶律鑄同時邁步。
楊過回過頭來，擺了擺手。
“你們輕功不夠，交給我吧。”
他的語氣平淡而篤定，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你們都不必跟過來，免得她見到你們之後激動。”
說完，他又看向了小龍女，溫柔一笑：“龍兒，等我回來。”
小龍女乖巧點頭，什麼也沒說。
楊過笑了笑，隨即身形一動。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覺眼前一花，楊過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隻剩下微微晃動的燭光。
一道淡影掠過院牆，速度之快，像是夜風卷起的一片落葉，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完顏萍離去的方向。
耶律鑄看得目瞪口呆。
耶律齊倒還好，畢竟之前在鎮外已經見識過楊過出手殺敵的手段，知道這位楊兄的武功深不可測。
但即便如此，看到這般輕功，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比較了一下。
自己的師父老頑童，雖然愛玩也不太正經，但武功可謂是深不可測，以他的眼力判斷不出和楊過誰更強，可若是單論輕功，恐怕也未必比得上楊過。
耶律楚材緩緩坐回椅中，目光望向門外漆黑的夜色，眉頭緊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
小龍女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望著楊過消失的方向，神色淡然。
她一點都不擔心，以楊過的武功，這天底下能傷到他的人屈指可數。追一個武功平平的小姑娘，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隻是在想，那個黑衣姑娘八成也是個美人，過兒這麼著急的追過去，肯定是有了什麼想法。
不過也罷，她早已想好這方麵的事情，自然也不著急，所以就自顧回到屋內休息去了。
小鎮外。
完顏萍拚命地跑。
夜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吹落了她蒙麵的黑布，露出一張蒼白而清秀的麵容。
月光下，那張臉上淚痕斑駁，嘴唇被咬得發白，一雙極美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和悲涼。
她跑出鎮子，沿著一條小路奔出去不遠，便聽到潺潺的水聲。
月光下，一條小河蜿蜒而過，河麵不寬，水波在月色中泛著粼粼銀光。
河邊有一棵老槐樹，枝乾虯結，樹冠如蓋，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濃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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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萍跑到槐樹下，雙腿一軟，靠著樹乾滑坐在地。
她終於撐不住了。
所有的悲憤、絕望、委屈，在這一刻像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湧上來。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從臂彎的縫隙裡泄出來，被夜風裹挾著飄散在河麵上。
哭了許久，她才漸漸安靜下來。
完顏萍抬起頭，靠在樹乾上，仰麵望著天上的月亮。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月亮變成了一團朦朧的光暈，像她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傍晚。
“爹，娘...”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女兒無能，終歸還是報仇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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