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出事了，耶律楚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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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是從耶律楚材那間屋子傳出來的。
楊過快步穿過院子，邁過門檻，一進屋就看見了滿地的血和箭。
耶律楚材躺在地上。
準確地說，是被射成了刺蝟一樣躺在地上。
他身上中了十幾支弩箭，胸口、腹部、肩頭、大腿，密密麻麻地插著短矢，箭杆已經不再顫動，安靜地立在那裡，像是從他身體裡長出來的一樣。
他身下的青磚地麵染上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半乾了，邊緣處凝固成深褐色的痕跡。
他的眼睛半睜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臨終前還在說著什麼，但麵色早已灰白如紙，身體僵硬，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楊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屋內其他人個個帶傷。
耶律齊靠在牆邊，右肩和左腿上各中了一箭，箭頭已經拔出來了，傷口用布條草草紮住，但血還是洇透了布麵。
他麵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眶紅腫得幾乎睜不開，手裡還攥著那把昨夜與完顏萍交手時的長劍，劍身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耶律鑄坐在父親遺體旁邊，左臂被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半邊衣袖都被血染透了。
他沒有包紮，就那麼任由傷口敞著，血珠子一滴一滴地順著手肘往下淌，在青磚上彙成一小攤。
他的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耶律燕跪在耶律楚材頭邊，雙手攥著父親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的右臂本就有傷，這次又重新崩開了，袖子上洇出一片鮮紅，但她渾然不覺。
她的頭發散亂，臉上淚痕縱橫，整個人像是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花，蔫蔫地垂著頭，肩膀無聲地抽搐著。
隻有小龍女毫發未損。
她站在窗邊，白衣上濺了幾點血跡，像雪地裡落了幾瓣紅梅。
手中的長劍還沒有入鞘，劍身上沾著的血順著劍脊緩緩滑落，在劍尖處凝成一滴，欲墜不墜。
她的麵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嘴唇微微抿著，看見楊過進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怎麼回事？”
楊過快步走到小龍女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耶律家三兄妹聽到他的聲音，齊齊抬起頭來。
耶律燕的眼淚瞬間湧得更凶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又把臉埋回了父親的衣角裡。
耶律鑄死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
耶律齊倒是想說話，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一聲沙啞到極點的哽咽。
他們沒有怪楊過。
那眼神裡沒有怨懟，沒有責怪，隻有一種深深的、無處安放的悲痛。
但他們心裡一定在想，如果昨夜楊過在的話，父親或許就不會死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每個人心裡都插著一把，可誰也沒有說出口。
因為誰都清楚，人家楊過不欠耶律家什麼。救了他們一家是情分，離開也是本分，更別說昨天晚上楊過也是幫他們化解和完顏萍的仇恨去了，他們也隻會有感激，何來怨恨？
隻能說，命該如此。
小龍女輕輕拉了拉楊過的袖子，將他帶到窗邊，低聲說了起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輕，隻有楊過能聽見。
昨夜楊過追著完顏萍離開之後，耶律家的人也就各自歇下了。
耶律楚材的傷重新包紮過，耶律燕的手臂也上了藥，耶律齊守在父親房中，耶律鑄在外院安排了護衛輪值。
一切看起來都穩妥了，誰也沒想到後半夜會出事。
大約四更天的時候，一群黑衣人翻牆而入。
他們行動極為老練，先摸掉了外院的兩個護衛，然後直奔耶律楚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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