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跑了好幾個。
小龍女追出去一段，又刺倒了兩人，可剩下的黑衣人分頭逃竄，夜色濃重，她終究沒能全部留下。
等她回到院中時，耶律楚材已經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小龍女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楊過，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難過。
她確實對耶律家的人沒有太多感情，從始至終她在意的隻有楊過一個人。
但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冷冰冰、對外界一切都不關心的小龍女了。
這兩年楊過一點一點把她從冰山變成了一個有溫度的人，她會笑，會撒嬌，會吃醋，也會在看到一個老人被射成刺蝟、他的兒女跪在身邊哭成淚人的時候，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沉重。
“他臨死前，說了幾句話。”小龍女輕聲說道。
耶律楚材撐著最後一口氣，把三個子女叫到跟前。
他的聲音已經很微弱了，斷斷續續的，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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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種一切都結束的疲憊和釋然，以及對親人的不舍。
他說，這次來的人，還是皇後尼瑪察派來的。
那位蒙古皇後從來沒有打算放過他，從朝堂排擠到追殺，再到今夜，他早就知道會針對他，卻不想那女人真的如此惡劣，如此的斬儘殺絕。
然後他說了一番話，讓耶律鑄和耶律燕哭得幾乎昏厥過去。
他說，自己這一輩子，年輕時一心為故國大遼報仇，投效蒙古，獻上滅金之策。
後來金國滅了，他報了仇，卻看到了太多和當年的自己一樣國破家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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