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人都死了，怎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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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這一番查看的動作，讓耶律家三兄妹的哭聲稍稍一滯。
耶律齊強忍著傷痛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楊大俠，你這是？”
耶律鑄也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楊過，目光裡滿是不解。
耶律燕抽噎著，淚眼模糊地望著楊過在父親身上查看的手，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他們沒有生氣，隻是不解。
一來楊過是他們全家的救命恩人，他們心裡隻有感激，生不起任何怨懟。
二來楊過查看屍體的動作很認真，不像是在褻瀆，倒像是在確認什麼。
三來他們現在已經悲痛到了極點，腦子都是一團漿糊，根本沒有餘力去想別的。
楊過查看完畢，收回手，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從耶律齊、耶律鑄、耶律燕臉上依次掃過，表情嚴肅而認真。
“我能救你們父親。”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屋子裡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所有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說什麼玩意？
耶律鑄的嘴巴張開了，合不攏。
耶律齊的手從箭傷上滑落下來，整個人愣在原地。
耶律燕的眼淚還在流，但她已經不哭了，整個人都呆住了，連哭都忘了。
救？怎麼救？
他們的父親已經死了。
身體硬了，涼了，血流了一地，十幾支箭紮在身上好幾個要害。
這分明已經死透了，如果不是他們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現在都該抬出去入殮了。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不是沒見過死人，什麼是死什麼是活，他們分得清清楚楚。
後麵倚著門框的小龍女也微微一愣。
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她和過兒朝夕相處兩年多，從古墓到全真教再到這一路，她怎麼從來不知道過兒還有這個本事？
但耶律燕最先反應過來。
她本就是個感性大於理性的姑娘，此刻情感劇烈波動，理智早就被悲傷衝垮了大半。
楊過那句話對她而言，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不管這根浮木能不能撐住她的重量，她都會拚命伸手去抓。
“楊大哥！”
耶律燕膝行兩步，滿臉希冀地望著楊過，紅腫的眼睛裡亮起一絲近乎瘋狂的光芒：“你是不是能把我爹救活？他是不是還沒有死？對不對？”
她心裡其實清楚，這種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父親的身體已經硬了涼了，這是死了，不是昏迷，不是假死，是真真切切的死亡。
可她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因為問出這句話的人是她，而回答她的人是楊過，那個讓她看一眼就心跳加速、靠近了就渾身發軟的楊大哥。
她下意識地覺得，楊大哥說什麼都是對的，楊大哥說能救，那就一定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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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低頭看著耶律燕。
這姑娘跪在地上仰頭望他，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兩隻眼睛腫得和核桃一樣，淚痕在臉上衝出兩道淺淺的白印。
嘴唇因為哭了太久而微微發白乾裂，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但她看著他的眼神裡，除了悲傷和希冀之外，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純粹因為他的注視而產生的心悸。
楊過微微一笑，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耶律燕的眼角，拭去那一片淚痕。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隻剩下一尺。
耶律燕甚至能看清楊過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就算是此刻心中情緒無比複雜、傷心欲絕，她還是被楊過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狠狠地撞了一下心口。
真的好好看，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
她這輩子第一次離一個男子這麼近，近到她能在他瞳孔的倒影裡看見自己狼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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