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拜服！對楊大俠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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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楊過站起身，順手把小龍女也拉了起來。
耶律燕連忙讓開門，走在前麵引路，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她走幾步就忍不住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一眼身後的楊過，然後又飛快地轉回去，耳根那抹粉色便又深了一分。
花廳裡，一桌豐盛的飯菜已經擺好了。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每一道菜都是用心做的。
烤羊腿切成薄片碼得整整齊齊，醬牛肉切得厚薄均勻，清蒸鱸魚上撒著細細的蔥絲薑絲，幾樣時令小菜擺了一圈，還有一壺溫著的黃酒。
桌邊站著耶律鑄和耶律齊，兄弟倆也都換過了乾淨衣裳，身上的傷口重新包紮過了，雖然麵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早晨好了太多。
而在桌子主位旁邊，耶律楚材竟然也在。
他被兩個仆人攙扶著坐在椅上，背後墊了兩個厚厚的靠枕，身上纏著的繃帶從領口邊緣隱約可見。
他的麵色依然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眼神是清亮的，精神是好的。
一整個上午，府裡的大夫都在他屋裡忙活，清洗傷口、縫合、上藥、包紮，折騰了好幾個時辰。
楊過中間還讓人送了一顆桃花島的九花玉露丸過去，那是黃藥師親手配製的療傷聖藥，對內外傷都有奇效。
耶律楚材服下之後，元氣恢複了不少，雖然還是站不起來，但在旁人的攙扶下，已經能坐到桌前來吃這頓飯了。
看到楊過和小龍女走進花廳，耶律鑄第一個站直了身體。
然後是耶律齊。
然後是那兩個攙扶著耶律楚材的仆人，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也要站，但看到兩位公子都站了，便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腰。
耶律楚材坐不起來，但他雙手撐著桌麵，努力將上半身挺直了一些，然後對著楊過，鄭重地抱拳。
他的動作很慢，因為每動一下都會牽動傷口，疼得他眉頭微皺。
但他還是把這個抱拳的動作做得一絲不苟，雙手在胸前交疊，拳心向內，拳麵平齊，標準得像是在朝堂上對天子行禮。
他這輩子向無數人抱過拳，對成吉思汗，對窩闊台，對蒙古的王爺們。
但那些抱拳裡有多少是禮節、有多少是真心，他自己都分不清。
這一次，他分得清。
“楊少俠。”
耶律楚材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穩：“老夫身上有傷，不能全禮，還請見諒。”
楊過連忙上前兩步，伸手托住他的手臂：“耶律先生不必多禮，你身上有傷，快請坐好。”
耶律楚材沒有堅持，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楊過臉上。
那種目光楊過很熟悉，耶律齊第一次見他時是這樣的目光，耶律鑄第一次見他時也是這樣的目光，鹿清篤和全真教那幾個小弟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目光。
但耶律楚材的目光裡，比他們多了一層東西。
不是單純的敬畏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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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在海上漂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見了陸地。
眾人落座。
楊過和小龍女坐在客位，耶律楚材在主位相陪，耶律鑄、耶律齊、耶律燕依次坐在下首。
桌上的菜冒著熱氣，黃酒被溫得恰到好處，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一種劫後餘生特有的溫馨。
但這頓飯開頭吃得並不輕鬆。
耶律鑄坐在位子上，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一口菜都沒夾。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像是在反複醞釀什麼話，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夠分量。
耶律齊也是一樣，端著酒杯沉默不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耶律燕低著頭，偷偷看了楊過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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