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可能是心有靈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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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站在柳樹後頭，聽著耶律燕對著溪水自言自語，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姑娘，平日裡英姿颯爽，快人快語，騎在馬上揮劍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此刻卻坐在溪邊，抱膝獨坐，對著月亮和流水說心裡話。
那聲音又輕又細，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尾音，被夜風裹著飄進他耳朵裡，像一片羽毛在心尖上撓了一下。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
極輕的一聲笑。
可這夜深人靜，萬籟俱寂，連溪水都流得小心翼翼，這一聲輕笑便顯得格外清晰。
耶律燕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托著下巴的手猛地一僵，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草地上彈了起來，轉身對著柳樹的方向，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誰在那裡偷聽？快給我滾出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被人撞破秘密的惱羞成怒。
月光下她的臉已經紅了大半，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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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後，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月光從枝葉的縫隙間灑落，照在那道身影上。
一襲深色衣袍被夜風吹得衣角輕揚，腰懸長劍，身形挺拔如鬆。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張清俊到近乎不真實的麵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眉如遠山，目若星辰，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耶律燕的手從劍柄上滑落下來。
“楊...楊大哥？不，主公...怎麼是你啊？”
她的聲音結結巴巴，從楊大哥改成了主公又改回來，舌頭像是打了結，去無之前那種英姿颯爽的模樣。
整張臉從微紅變成通紅，從通紅變成緋紅，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已經踩到了溪邊的濕泥，再退一步就要踩進水裡去了。
天呐！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難道全被楊大哥聽見了？
那些：我好喜歡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跳得好快、你說我該怎麼辦......
全被楊大哥聽見了？
耶律燕隻覺得自己的臉燒得像要冒出煙來。
如果地上有一條縫，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如果沒有縫，她甚至考慮自己動手刨一條出來。
雖然他們全家已經認了楊過為主公，但在她心裡，她依然想叫他楊大哥。
她已經習慣這麼叫了，她覺得這麼叫很親近，比主公好得多。
此刻這個稱呼從嘴裡滑出來，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楊過看著她那副又尷尬又害羞的樣子，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神四處亂飄，腳尖無意識地碾著草地，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點亮的燈籠，裡頭的慌亂和羞澀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可能是咱們之間心有靈犀吧。”
耶律燕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龍兒在房裡修煉內功，我不想打擾她，便出來走走。”
楊過的聲音溫和而低沉，在夜風中緩緩鋪開：“卻不想撞見了你，還無意間聽見了你的喃喃自語。”
耶律燕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你都聽見了...我...”
再往後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她低下頭，雙手攥著裙角，指節都攥白了。
月光把她耳根那抹緋紅照得清清楚楚，幾乎要透明了。
楊過沒有說話。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去。
夜風從他身後吹過來，裹著他身上那股極淡極淡的幽香，先他一步拂上了耶律燕的麵頰。
耶律燕不敢抬頭，但她還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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