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衝勝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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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基於另一個時空記憶製定的計劃，在這一瞬間報廢。
三天，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足以改變一場戰役的走向。
日軍的機械化部隊，三天時間足夠他們從嘉興兵臨金陵。
這也意味著留給金陵的時間已經近乎為零。
“震川？”
錢大鈞看著李承嶽瞬間煞白的臉色，還以為是他的舊疾複發。
李承嶽沒有回答，隻是捏著手裡的電文，嘴唇不住的顫抖著。
身旁的崔蘊秋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握住了丈夫的手。
“承嶽？”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李承嶽從那片混亂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他仰著頭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吸了一口深秋的空氣。
再睜開時，所有的慌亂都已被強行壓下。
他是金陵衛戍司令長官，是這座城，這近百萬軍民唯一的希望。
他亂了，就全完了。
“慕尹兄。”
李承嶽的聲音顯得異常急切，“軍事委員會的會議，什麼時候開始？”
“一小時後，”錢大鈞立刻回答，“但委座的意思是，讓您不必與會。”
李承嶽點了點頭，走進書房重新俯身在那張地圖上。
他的手指，卻越過了金陵，越過了句容、鎮江，一路看向東邊的那片區域，用力的點了點。
“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
崔蘊秋擔憂地問道。
“層層設防，步步阻擊的計劃，來不及了。”
李承嶽抬起頭，看著書桌前的錢大鈞。
“慕尹兄，我需要你，立刻返回官邸。”
“替我向委員長呈報我的應對方案。”
“第一，我請求委座立刻下令，所有在京滬線沿線的部隊，包括正在後撤的第七十一軍、第七十二軍，以及第七十四軍，停止後撤，立刻向我指定的地點集結，構築新的前進防線！”
“什麼？”
錢大鈞大吃一驚，“前進防線？震川，你的意思是……不退反進？”
“沒錯！”
李承嶽重重地點了點頭，“日軍三路突進，各部之間距離拉得太開，補給線脆弱不堪。”
“他們以為我們隻會龜縮在金陵城裡。”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被動地在金陵城外設置防線，等著他們來打。”
“而是要主動出擊，把戰線，向前推到蘇州！”
“在他們完成合圍之前，掘出一道口子！”
“以攻為守，用我們局部的反擊，去打亂他們整體的進攻節奏！”
這番話，震得錢大鈞頭皮發麻。
他跟在委員長身邊多年，見識過無數將領，聽過無數作戰方案。
但從沒有任何一個方案，像李承嶽提出來的這樣大膽，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
在幾十萬敵軍泰山壓頂的攻勢麵前，不思如何防守，反而要主動向前迎擊？
這…… 這是在用數萬將士的性命，去賭！
“震川，此事……茲事體大，”錢大鈞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委座他……會同意嗎？”
“他會的。”
李承嶽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錢大鈞看不懂的自信。
他上前一步，雙手按住錢大鈞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
“慕尹兄，你隻需要原原本本地，替我帶回一句話。”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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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嶽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八個字。
“守必死，衝勝於九天！”
錢大鈞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李承嶽堅毅的眼神，終於明白了。
李承嶽不是瘋了，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因為清醒，所以他才不願選擇那條看似穩妥，實則必死的道路。
“好！”
錢大鈞猛地一咬牙，“震川，這句話，我一定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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