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廣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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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唐生智那雅致書房不同的衛戍司令部的作戰室裡。
李承嶽站在沙盤前。
日軍開始進攻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他心裡掀起了漣漪。
“長官，張處長來了。”
林安壓低了聲音提醒。
李承嶽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門口那個剛剛走進來的身影上。
來人約莫四十出頭，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
“哎喲，李司令長官！”
張敬亭人還沒到跟前，那副諂媚的嘴臉就已經表現得淋漓儘致。
“卑職聽聞司令長官召喚，立刻就趕來了。”
“不知司令長官有何吩咐？”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瞥了一眼不遠處角落裡的空沙發，並不覺得這個年輕的司令長官能把他怎麼樣。
李承嶽沒有理會他的客套，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張處長，我隻問你一件事。”
“第六十六軍的物資，是怎麼回事？”
張敬亭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恢複了自然。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一臉為難地訴苦道：
“司令長官，您有所不知啊。這……這實在是卑職的難處。”
“您也知道，淞滬打得那麼慘。”
“幾十萬大軍撤下來，到處都是嗷嗷待哺的嘴。”
“咱們金陵城裡的這點存貨，實在是杯水車薪。”
“卑職也是拆了東牆補西牆，才勉強給葉軍長的部隊湊了點東西。”
“實在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他的話說得聲情並茂，好像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李承嶽靜靜地聽著他的表演，沒有打斷。
等到他說完，李承嶽才從文件夾裡，抽出了一張紙，輕輕地放在了桌麵上。
“張處長，這是城南三號倉庫的物資清單，你過目一下。”
張敬亭的目光落在清單上，瞳孔猛地一縮。
那上麵，德製MP18衝鋒槍、捷克式輕機槍、馬克沁重機槍的數量，甚至連每箱子彈的批號，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這怎麼可能？
三號倉庫是他私人的小金庫，裡麵的東西，賬麵上根本不存在！
這個李承嶽，他是怎麼知道的？
“司令長官……這……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敬亭的冷汗，這次是真的冒了出來。
李承嶽沒有回答他，而是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警察總局下屬的幾個分局，剛查抄的幾個地下煙館和賭場。”
“從裡麵，搜出了不少武器。我已經讓林副官登記造冊，統一收繳了。”
李承嶽抬起眼，看著在張敬亭不斷抖動的臉皮上。
“張處長，你猜猜，這些黑市上流通的軍火，源頭是哪裡？”
張敬亭的腿一軟，連忙扶住沙盤的邊沿。
他倒賣軍火的事，做得極為隱秘，全都是通過青幫的渠道走的。
李承嶽不僅知道他的黑賬，連他跟黑道的勾當都一清二楚！
“司令長官！卑職……卑職冤枉啊！”
張敬亭“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抱著李承嶽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起來。
“這都是唐副司令……不，都是唐生智逼我乾的！”
“他說，不卡住你的物資，我們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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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長官，您明察啊！”
李承嶽厭惡地一腳踢開了他。
從林安手中，接過了最後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電報，電報的末尾，蓋著一個鮮紅的的印章。
“張處長，這是今天早上，委員長官邸發來的手令。”
李承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手令上說，金陵保衛戰期間，城內所有軍用物資，均由我一人調配。任何人膽敢延誤、克扣，以通敵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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