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為己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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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
李承嶽轉過頭，看著唐生智。
“從他們決定把我們留在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輸了。”
“我們是棄子，是用來拖延時間，換取所謂國際同情的籌碼。”
“但現在，棋盤的主人，跑了。”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巨大的沙盤前，目光掃過那些代表著千軍萬馬的兵棋。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為自己而戰。”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空白電報紙，遞給林安。
“敬告，金陵全城市民，若有為金陵生者，編入金陵後勤部隊。”
“有想離開者，接受憲兵指引有序撤離。”
林安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這上麵寫的不是命令，是幾十萬人的命運。
“長官……這……”
“用警察廳的廣播車，開上街頭。”
“讓報社連夜加印，天亮之前，我要全城的人，都看到這份告示。”
“告訴他們，想活命的，就聽指揮。”
“想死的……我也救不了。”
林安重重的點頭，把電報紙折好，揣進胸前的口袋。
轉身消失在作戰室的門口。
角落裡唐生智，突然發出了一聲乾澀的笑。
“嗬嗬……嗬嗬嗬……”
那張曾經官威十足的臉上，隻剩下灰敗。
“李承嶽，我小看你了。”
“你就是個魔鬼。”
“你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包括委員長，包括我，包括這滿城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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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麼？”
李承嶽平靜的看著他。
“我，想活下去。”
“帶著所有想活下去的人，一起活下去。”
說完，他不再理會唐生智，轉身走向步話機。
……
半小時後。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突然響起了刺耳的廣播聲。
一輛輛警察廳的宣傳車，在宵禁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敬告金陵全城市民，日寇兵臨城下。”
“國都危在旦夕……司令長官李承嶽手令，凡願與金陵共存亡者，可至各區警察分局登記，編入後勤部隊，共抗外侮……”
“……欲離城者，拂曉於下關碼頭集結，憑身份文書，有序登船撤離……此為最後之機會，逾期不候……”
微光中無數扇窗戶被悄悄推開。
人們驚恐，迷茫，竊竊私語。
“撤離？真的可以撤離了？”
“司令長官？不是姓唐嗎？怎麼換人了？”
“管他娘的換誰，能讓我們走就行！”
一家米鋪的後院，老板把全家老小都叫了起來，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金銀細軟。
而在另一條巷子裡，一個剛剛失去兒子的鐵匠，默默的從床底下，拖出了一箱子打好的砍刀……
天亮了，下關碼頭處，蕭鐵農在軍警排成兩排的挹江門處，拿著擴音筒高聲喊著
“不要擠！都不要擠！想活命的，就給老子聽指揮！”
“老人和孩子，往前麵走！有身份文書的，拿在手上！”
“一個個來！誰敢衝撞防線，格殺勿論！”
他身後，是數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和憲兵，他們排成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死死地擋在挹江門前。
成千上萬的市民，拖家帶口，扛著大包小包，從城市的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哭喊聲、叫罵聲、孩童的啼哭聲，混雜在一起，幾乎要將這黎明前的最後一絲寂靜撕碎。
“放我們過去！我們要出城！”
“求求長官了，讓我們走吧！”
人群像潮水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道由血肉組成的人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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