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染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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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師團的覆滅，讓已經開始後撤的日軍，全部停下了腳步。
第十六師團臨時指揮部裡，剛剛從俞濟時那頓炮擊中逃出來的中島今朝吾，正對著幾名聯袂而來的同僚，憤怒的咆哮。
“中澤君，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們的炮兵陣地沒了！”
“後勤線被那些該死的支那老鼠咬得千瘡百孔！”
“現在不後撤，難道要等著餓死在這裡？”
他的參謀長中澤三夫，此刻與另外幾個師團的代表站在一起，態度強硬。
“閣下！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進攻！”
第3師團的參謀長田鳩彥一，也走了上來。
“中島閣下。”
“吉住將軍在光華門玉碎，這是帝國皇軍從未有過的恥辱！”
“如果我們現在後撤，等於向支那人承認，我們怕了！”
“帝國的臉麵何在？”
“那個李承嶽，他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現在他一定在城裡，等著我們被那些後方的騷擾拖垮！”
“我們決不能讓他如願！”
山田支隊的指揮官，也重重的一點頭。
“田鳩君說的沒錯！”
“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站起來！”
“我建議，所有部隊，放棄原定進攻計劃，立刻向光華門集結！”
“集中我們所有的力量，就在今天，就在光華門，徹底碾碎支那人的抵抗意誌！”
這個提議，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狂熱。
他們被李承嶽一係列的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
現在，他們隻想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中島今朝吾看著眼前這些被憤怒和“武士道”精神衝昏了頭腦的同僚，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不理智。
但如果在這種狂熱的集體意誌麵前，任何勸說，都隻會被當成懦弱。
最終，他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
“喲西！”
“既然如此，諸君請為我壓陣，我第十六師團，願為先鋒！”
“為吉住將軍，報仇！”
“為帝國，獻身！”
“天皇陛下，萬歲！”
“萬歲！”
瘋狂的口號聲中，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下達。
金陵城外，原本從不同方向推進的數路日軍，像突然收到了某種感召。
他們調轉方向，如同數條渾濁的灰色洪流，開始朝著光華門，彙聚而去。
……
光華門城牆之上。
剛剛接替教導總隊防務的第八十七師259 旅旅長易安華，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城外的動向。
“旅座，”一名團長走到易安華身邊，“弟兄們都吃上熱飯了。”
“炊事班把能找到的肉都燉了。”
易安華點了點頭，沒有放下望遠鏡。
“小鬼子有動靜了。”
“看這架勢，是想跟咱們在這兒，來一場總決戰啊。”
那名團長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他娘的，”團長啐了一口，“來得好！”
“正好省得弟兄們再跑來跑去了，就在這兒，跟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告訴弟兄們，把家夥都擦亮點。”易安華放下了望遠鏡，轉過身。
“李司令把咱們擺在這兒，就是信任咱們。”
“今天，就算是拿命填，也得把這光華門，給老子守住了！”
“是！”
團長敬了個禮，轉身去傳達命令。
易安華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指揮士兵架設反坦克炮的第八十八師的陣地。
這兩支從淞滬戰場上打出來的德械精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並肩站在這座搖搖欲墜的國都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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