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死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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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啡帶來的短暫清醒，將劇痛隔絕開來。
李承嶽強迫自己站立在沙盤前，目光緊盯著那部安靜的電話機。
唐生智站在一旁，看著李承嶽那搖搖欲墜的背影。
既希望這通電話能帶來轉機，又擔憂李承嶽提出更為激進的方案。
“司令，您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林安擔憂地輕聲問道。
李承嶽沒有回答，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現在沒有到他可以休息的時候。
“滴鈴鈴——”
刺耳的鈴聲，突然在寂靜的作戰室裡響起。
李承嶽的身體猛地一震，立刻邁步上前，在鈴聲響起的第二下時，便拿起聽筒。
“我是李承嶽。”
聽筒裡，傳來一陣短暫的電流聲。
隨後，是委員長那帶著濃重奉化口音的聲音。
“震川，是我常凱申。”
“你的電報，我收到了。”
委員長的語氣很平靜。
“金陵這仗，你打得不錯。”
“外麵都在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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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嶽沒有吭聲，隻是靜靜的等待著接下來的通話。
“隻是，你那明碼通電，也著實震動不小啊。”
委員長的話鋒微微一轉，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責備。
“國內外都在盛讚金陵大捷。”
“可我中央政府，卻因你的‘求援’，國際聲譽受損。”
“震川，你讓我有點被動。”
從這番話中，李承嶽聽懂了委員長隱晦的提醒。
於是他不卑不亢的回道：
“報告委員長。”
“震川知錯。”
“但戰局瞬息萬變，日軍增援已至。”
“金陵守軍疲憊不堪，彈藥將儘。”
“若不以非常之手段，恐金陵危矣！”
他沒有回避責任，也沒有推卸過錯，隻是將一切歸結於軍情緊急。
委員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他的話。
“既如此，你當如何？”
李承嶽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委員長，金陵守軍雖勝，但已是強弩之末。”
“日軍增援三個甲種師團，兵力、裝備皆遠勝於我。”
“若繼續固守金陵，無異於坐以待斃。”
“震川以為，當化被動為主動。”
“哦？”
委員長略顯詫異，“你這話何意？”
“委員長。”
李承嶽將目光投向沙盤上的地圖。
“日軍三路大軍壓來。”
“雖然來勢洶洶，但其兵力分散，補給線漫長。”
“尚未形成合圍。”
“此乃我反擊之良機！”
“懇請委員長電令第十九集團軍、第二十三集團軍，在本次戰役期間，聽我統一部署。”
“震川要以金陵為支點，以兩大集團軍為兩翼，發動一場戰區級的大反攻！”
“我要讓他們，滅亡中國的狂言，落空！”
李承嶽的聲音，在作戰室裡回蕩。
可說完後，李承嶽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的捏出了聲音。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李承嶽，等待著最高統帥的回應。
良久，委員長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次，他的聲音緩慢。
“震川……你的膽魄，不減協銘公當年。”
“但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察。”
“兩個集團軍，皆是中央精銳，豈可輕動？”
他沒有直接拒絕，但言語中充滿了謹慎。
“委員長。”
“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
“若不搏，則必死無疑！若搏，尚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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