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張 工業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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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仁親王離開後的首相官邸。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隨著那兩份截然不同的決策，從這間小小的書房，蔓延至整個日本。
廣田弘毅親自帶領著外交團隊，字斟句酌地草擬著發往布魯塞爾的電文。
他們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渴望和平，卻被迫還擊的受害者形象。
將所有的戰爭責任，都推給那個在金陵發表強硬言論的國軍將領。
而在另一邊，陸軍省的電波，則以更快的速度，飛向了華中方麵軍司令部。
淞滬，司令部內。
陸軍大臣杉山元，親自與方麵軍司令官鬆井石根進行了一次絕密的通話。
“鬆井君，金陵的戰況，我已經知道了。”杉山元的聲音有些失望。
“山室宗武和藤田進的死，是帝國的重大損失。”
“但他們的失敗，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閣下！”鬆井石根立刻立正頓首，“卑職指揮不力，致使帝國蒙羞，請閣下責罰！”
“但請閣下再給我一次機會！”
“卑職已經集結了所有停留在淞滬的軍隊，不日即將對金陵發起總攻，為帝國拿下金陵！”
他以為這番表態，會得到陸軍大臣的讚許。
然而，杉山元卻一反常態。
“鬆井君，你還沒明白嗎？”
“強攻金陵，已經不符合帝國的最高利益了。”
“什麼？”鬆井石根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杉山元看著他那張錯愕的臉，耐著性子解釋道：
“金陵的勝利，雖然隻是局部的，卻在國際上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英美等國對我們的態度，已經開始動搖。”
“如果我們繼續強攻，很可能會招致國際製裁。”
“內閣已經決定，參加九國公約會議。”
“用談判的方式，來獲取我們在戰場上……暫時沒有得到的東西。”
“談判？”鬆井石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閣下！我們為什麼要和一群手下敗將談判？隻要讓我調動增援的師團，我……”
“夠了！”杉山元打斷了他。
“鬆井君，你要記住，你是一個軍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
“你現在的任務是整軍。”
“用這種壓力，去配合外務省在談判桌上的行動。”
“華中的局麵，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打贏一場仗，不等於打贏這場戰爭”
聽著杉山元的話，鬆井石根的手捏成了一個拳頭。
“哈伊！”
鬆井石根放下電話，看著地圖上那個被他畫了無數個紅色圈的金陵，頹然鬆開了拳頭。
……
武漢。
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行營的一處公館內。
特派員戴雨農，手裡端著一盞大紅袍。
對他來說，這場戰爭的輸贏，還不如領袖的態度來得重要。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中山裝的機要秘書，快步走了進來。
“戴老板，剛截獲一份日軍從東京發往淞滬的最高等級密電。”
“哦？”戴雨農放下茶杯，來了興趣。
“念。”
機要秘書清了清嗓子，將那份已經破譯的電文內容念了出來。
當他念到“整軍備戰”、“配合談判”等字眼時，戴雨農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日本人……要和談了？”
戴雨農臉上浮現出諱莫如深的笑意。
但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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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那個在金陵大放厥詞，甚至蓋過了領袖風頭的李承嶽。
“這個李震川，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戴雨農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日本人想談，這是好事。
但和誰談，怎麼談，這必須由領袖說了算，由他戴雨農來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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