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以身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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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最好的偽裝，炮火是更刺眼的光源。
柿子和他的十名弟兄，借著炮火每一次爆炸的閃光和黑暗交替的間隙，向著預定的山頭前進。
他們每個人都背負著沉重的裝備，除了步槍和手榴彈，他們左臂上綁著兵工廠製造的新式防爆盾。
“轟！”
一發日軍的迫擊炮彈在他們側前方不遠處炸開，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來。
“隱蔽！”
柿子低吼一聲，將身體貼在地麵上。
左臂上的盾牌遮掩了他們的身軀。
“叮叮當當”彈片敲擊在防爆盾上。
待爆炸的餘波散去，他抬起頭，清點著人數。
“二牛！二牛你怎麼樣？”
他看到一名弟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旁邊的一名士兵爬過去，翻過他的身體。
“柿子……二牛……他……”
柿子爬了過去，借著遠處火光，他看到二牛的後心處，一個不規則的彈片從防爆盾的縫隙中鑽了進去，鮮血已經浸透了棉服。
二牛的眼睛還睜著，仿佛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
直到他想開口說話，才發現喉嚨裡一陣翻湧。
“噗，”二牛噴出一口鮮血，濺在柿子的臉上，他抬起手，想要為柿子擦拭，“對……對不起！”
可二牛的手才伸到一半，又一顆炮彈來襲。
聽著尖銳的呼嘯聲，一個人從身後將柿子撲倒，“柿子，你他娘的，乾什麼呐。”
“想死也要完成任務再死，否則二牛就白死了。”
“把他……把他帶上。”
“我護送你！”
他看了一眼那段不足三百米的山路，此刻卻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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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繼續前進！”
“赤虎哥……”柿子被赤虎的聲音驚醒，扛起二牛，就要往前走。
可卻發現赤虎，沒有跟上。
他回過頭，隻見赤虎用二牛的盾牌支撐在身後，而左右手上兩麵防爆盾，正濺著火星。
“赤虎哥！”柿子大喊一聲。
赤虎轉過頭，露出一口的血牙，“老子從十歲那年，為了搶糧，親手殺了裡正……”
“這輩子，欠的人太多……”
“今天……還一點。”
“剩下的下輩子再還……”
“快建立陣地！”
柿子看著赤虎抵著盾牌，承受著子彈衝擊的身體，但身後支撐的盾牌卻讓他硬是扛了下來。
看著他抖動的身體，柿子從身後抽出工兵鏟飛快地挖掘出簡易的掩體。
另外幾個人將帶來的木箱子快速打開。
柿子跪在掩體後，接過遞來的東西，迅速組裝出電台天線。
當一切搞定後，他按下了步話機的通話按鈕。
“呼叫鷹巢，呼叫鷹巢。”
“這裡是刺鳥，我已抵達預定觀察位。”
“刺鳥，鷹巢收到，請校準坐標，準備引導炮擊。”
“收到！”
柿子拿起望遠鏡，對準了日軍黃山主峰的方向，大聲呼叫著。
“坐標，幺三三，洞五幺！請求重炮進行覆蓋！”
“重複！請求重炮覆蓋！”
江陰要塞，日軍重新建立的臨時指揮部裡。
渡邊三郎少將正焦頭爛額地指揮著部隊抵抗。
突然，一名通訊兵衝了進來。
“將軍閣下！我們……我們截獲了一段支那軍的無線電通訊！”
“念！”
渡邊三郎不耐煩地吼道。
“……目標是我們的彈藥庫。”
重炮？
“觀察所在哪裡？”
他一把揪住通訊兵的衣領。
“報告閣下，根據測向，在……在黃山東側約3公裡外的7號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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