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監怎麼了？陛下就愛摟著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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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後大典那天，沈硯覺得自己像個木偶。
天還沒亮就被拉起來洗漱、更衣、梳頭。
宮女們圍著他轉，往他臉上抹各種東西，往他頭上戴各種首飾。
他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臉一點點變樣，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沈總管，不對，現在該叫您皇後娘娘了。”小宮女笑眯眯地給他戴上發冠。
沈硯嘴角抽了一下。“還是叫沈總管吧。”
皇後娘娘——這四個字怎麼聽怎麼別扭。
小宮女捂著嘴笑，沒接話。
衣服是那件深色的男裝，蕭徹親自選的樣式、親自定的尺寸。
沈硯穿上之後發現，這件衣服比他平時穿的任何一件都合身，腰身收得剛好，袖口窄窄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但跟之前看到的樣式不一樣了。
料子換了，是最頂級的雲錦，深色的底上繡著暗金色的五爪龍紋，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墨色的貂毛，腰間束著同色的寬腰帶，正中嵌了一塊羊脂白玉。
袍擺垂到腳麵，走動時暗紋流轉，像夜色裡流動的雲。
低調，但奢華到了骨子裡。
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衣服。
沈硯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鏡子裡的人不像太監，不像皇後，像是一個出身顯貴的世家公子。
清秀俊朗，眼神乾淨，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通身的氣派卻不怒自威。
“好了沒？”沈硯被一群人圍著弄了一個多時辰，耐心快耗儘了。
“好了好了。”小宮女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沈總管真好看。”
沈硯麵無表情地站起來，往外走。
宮道上鋪了紅毯，兩邊站滿了人。
太監、宮女、侍衛、大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不屑的，也有看不懂的。
沈硯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步子很穩，表情很淡定。
但他心裡在罵人。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連路都不會走了。
好不容易走到太廟門口，蕭徹站在那裡，一身玄色的冕服，襯得整個人英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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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沈硯走過來，嘴角彎了一下，伸出手。
沈硯看了他一眼，沒伸手。
蕭徹也不急，就那麼伸著手，看著他。
沈硯咬了咬牙，把手放了上去。
蕭徹的手指收緊了，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蕭徹的聲音很低，隻有沈硯能聽到。
沈硯沒說話，跟著他走進太廟。
儀式很繁瑣，跪了又起，起了又跪。
沈硯跪得膝蓋疼，腦子裡暈暈乎乎的，隻記得蕭徹一直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過。
最後，禮官高喊：“禮成——”
沈硯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禮成了。
他現在是蕭徹的皇後了。
一個太監，當了皇後。
係統已經判定任務完成了，隻差好感度了。
他側過頭看了蕭徹一眼，蕭徹也正在看他。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一種沈硯從未見過的光，像是等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握在了手裡。
沈硯移開目光，心想：這人到底喜歡我什麼？就因為我給他送了十年飯？
他想不通，但也沒有時間想了。
接下來是宴席，大臣們輪流敬酒，蕭徹替他擋了大部分，但還是有一些推不掉。
沈硯喝了幾杯，臉有點紅，腦子有點暈。
“夠了。”蕭徹伸手攔住他麵前的酒杯，“別喝了。”
沈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乖乖放下了杯子。
蕭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但沈硯看見了。
宴席散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沈硯被宮女們扶著回了寢宮，坐在龍床邊，腦子還是暈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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