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年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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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偷過懶？”他媽媽在那邊也笑了，笑完又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年年，媽跟你說個事。”
“嗯，你說。”
“你不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媽沒事，真的，你不用整天想著那個手術的事，不用整天想著錢的事。你想做什麼就接著做什麼，媽以前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事算什麼。”
薑年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媽媽以前是企業高管，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開會的時候中氣十足，隔著三間辦公室都能聽見她的聲音。
那樣的一個人，現在躺在病床上，虛弱地跟他說“你不要有壓力”。
薑年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當一些：“媽，你別說這些了，你就好好養病，其他的我來操心就行了。”
“你這孩子，我就是不放心你。你從小就什麼事都自己扛，以前上學的時候摔斷了手都不跟我說，還是老師打電話我才知道——”
“媽，那是小事，不值當說。”
“什麼小事？縫了六針叫小事？我跟你說薑年，你要是為了我委屈自己做什麼不願意做的事，我寧可——”
她咳嗽了兩聲，緩了緩才繼續，“我寧可這手術我不做了，你聽見沒有？”
薑年的眼眶有點熱，但他沒讓自己失態。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站直了身體，對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聲音溫柔又平靜：“媽，你別說那種話。你就好好養著，我在公司挺好的，領導也挺器重我的，工資也漲了，你別擔心錢的事。等你好了，我還等著你過來給我做飯呢，你上次說教我做的那個紅燒排骨，還沒教呢。”
他媽媽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行吧，那你照顧好自己，別熬夜，記得吃飯。”
“知道了，你也是，早點休息。”
薑年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終於卸了下來。
然後他的餘光掃到了一個人影。
他猛地轉過身。
聿融就站在他身後兩三步遠的地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姿態很隨意。
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個距離，那個角度，不可能聽不見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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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年的後背一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他打電話的時候完全沒注意身後有人。
頂樓露台平時根本沒人來，他放鬆了警惕，說話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薑年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他剛才說了什麼？他媽媽說了什麼？聿融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
他的腦子飛速轉了幾圈，但麵上什麼表情都沒露出來，隻是平靜地把手機揣進口袋，朝聿融點了一下頭：“聿總。”
聿融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複雜，他往前走了兩步，和薑年並排站在露台的欄杆邊上，望著遠處的樓群，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了口：“薑年，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你媽媽的病，我知道。”
聿融說得很隨意，“器官移植需要不少錢吧？術後還要長期用藥，這個負擔不小。”
薑年沒說話，也沒動，就那麼看著他。
聿融看他沒有反應，笑了一下，從容又篤定。
“薑年，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思。這半年多了，我沒有藏著掖著，你也看得出來。”
聿融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其實隻要你跟了我，這些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你媽媽的病，錢的事，都不是問題。”
露台上安靜了幾秒，隻有風從樓間穿過去的聲音。
薑年垂著眼睛聽完，抬起頭來，表情很平靜。
“不用了，聿總。我自己可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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