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年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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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燃低頭扒了一口飯，含混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什麼？”
聿燃把嘴裡的飯咽下去，抬起頭看著薑年，說：“哥哥，這個排骨好好吃。”
“嗯。”
“你以後可以天天給我做嗎？”
薑年看了他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隻是用筷子指了指他的碗：“先把這頓吃完。”
聿燃“哦”了一聲，又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吃著吃著他忽然又抬起頭，嘴角沾了一粒米飯。
“哥哥。”
“嗯。”
“我以後真的會保護你的。”
薑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那粒米飯從他臉上撚掉，然後看著聿燃，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那你得快快長大。”
聿燃用力地點了點頭，把嘴裡的米飯咽下去，嘴角翹得老高。
他把碗裡最後一塊排骨夾起來，想了想，放到了薑年碗裡。
“哥哥吃。”
薑年看著碗裡那塊排骨，沉默了兩秒，夾起來咬了一口。
“好吃嗎？”聿燃眼巴巴地看著他。
“嗯。”
聿燃高興得在椅子上晃了晃腿，端著自己的空碗站起來，噠噠噠地跑到廚房，又噠噠噠地跑回來，碗裡多了一碗湯。
是另一個砂鍋裡麵剩下的湯，剛剛用勺子舀了半天，才舀了滿滿一碗。
“哥哥喝湯。”
薑年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聿燃就站在他旁邊，抱著空碗，仰著臉看他喝。
燈光照在薑年臉上，把他側臉的輪廓映得很柔和。
聿燃看著看著，忽然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笨的小孩子。
他居然忍了這麼多天不跟哥哥說話，他到底是怎麼忍住的。
他現在就想貼貼。
……
聿燃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了，在床上拉了一條長長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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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把小兔子玩偶摟在懷裡，迷迷糊糊地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周末。
不用上學。
他一下子高興起來，抱著小兔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爸爸和哥哥今天也不用上班，那他們可以一起吃早飯，一起在沙發上窩著看電視，他還可以讓哥哥陪他拚樂高。
他跳下床，趿拉著拖鞋，噠噠噠地跑下樓。
餐廳裡沒有人。
餐桌上擺著阿姨做好的早飯，粥和小籠包，還有一小碟醬菜。
粥已經不怎麼冒熱氣了，看起來放了好一會兒。
聿燃站在餐桌前，歪著腦袋看了看，又轉頭看了看客廳，也是空的。
他跑到廚房門口，阿姨正在裡麵忙活，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小少爺醒了？早餐想吃什麼？”
“阿姨，我爸爸呢？”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那薑年哥哥呢？”
阿姨頓了一下，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蹲下來跟聿燃平視，把聲音放低了一點。
“你爸爸今天早上接了個電話，很早就帶著薑先生出去了。”阿姨的聲音放得很輕，“好像是薑先生的母親不在了。”
聿燃愣住了。
“什麼是不在了？”
阿姨張了張嘴，最後選了一個簡單的說法：“就是去世了。”
聿燃的手鬆了一下，小兔子差點掉到地上。
他趕緊抱緊了，把臉埋進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哥哥的媽媽沒了。
怎麼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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