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年燃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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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水杯，站在了廚房門口，看著聿燃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飯。
聿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薑年不知道自己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後來的事情，就是他蹲在廚房門口，被一個小炮彈撞了個滿懷。
那天晚上聿燃跟他說了好多話，顛三倒四的，但好在知道了他不是真的不喜歡自己。
那個小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他的睡衣肩膀都蹭濕了，還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又餓了。
最後他抱了聿燃一下才放他回房間。
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後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至少這個小東西不躲他了。
他帶著這個念頭，沉沉地睡了過去。
——
周末的早晨，別墅裡安安靜靜的。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餐廳的地板曬得暖洋洋的。
聿融坐在餐桌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旁邊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沒有穿西裝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薑年坐在他對麵，穿著一件淺色的薄毛衣，麵前擺著半碟煎蛋和一片吐司，正在慢慢吃。
他吃東西的樣子一直很安靜，小口小口的，不發出什麼聲音。
小孩今天難得睡個懶覺，昨晚跟薑年在廚房吃排骨吃到快半夜，早上果然起不來了。
阿姨說讓他再睡會兒，反正周末也不用上學。
聿融翻了一頁報紙，餘光落在他身上。
薑年正低著頭，用叉子撥弄盤子裡的煎蛋，蛋黃微微流出來，他用吐司沾了一下，放進嘴裡。
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側臉的線條照得很清楚。
他的睫毛很長，低頭的時候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聿融看著看著，報紙好一會兒沒翻動。
他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感覺。
薑年跟了他快八個月了，兩人也領了證，但這個人始終還是這個脾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隻是這些日子聿燃住過來了，薑年的臉上偶爾會多出一些笑容，雖然是對著小孩的，但聿融看到的時候，心裡也會鬆快一些。
他甚至有時候會想，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行，就像一個正常的家庭該有的樣子。
薑年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了一下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聿融收回視線，把報紙折了一下放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沒什麼，在想聿燃那小子幾點起，要不要叫他。”
“讓他睡吧。”薑年話裡話外全是維護，“昨晚睡得晚。”
聿融“嗯”了一聲，沒有反對。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
聿融的手機放在桌邊，屏幕朝上，他偶爾會掃一眼，看有沒有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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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
聿融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安排在醫院那邊的人。
他按下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
“喂。”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聿融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目光慢慢從桌麵上移開，移到了對麵的人身上。
薑年正在低頭喝粥，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聿融看著他，眼神複雜，有猶豫，有心疼，有說不出口的愧疚。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說，不想在這個好好的周末早晨，在陽光照進來的餐廳裡，把那個消息遞給對麵那個安安靜靜喝粥的人。
但他不能不說。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等他的回應。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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