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年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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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年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聿燃臉上的傷。
嘴角破了，有血絲滲出來，臉上那道紅印子是指甲劃的，差一點就劃到眼睛了。
“疼不疼？”薑年問。
聿燃沒看他，把臉別到一邊去了。
薑年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那個胖男人。
“你剛才說什麼？”
胖男人被他這麼一看，有點不自在，但嘴上沒停：“我說得有錯嗎？你看看你那個孩子，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
“我問你的是第一句。”
薑年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裡忽然安靜了。
班主任張了張嘴，沒出聲。
那個胖男人的老婆拽了拽他的袖子，被他甩開了。
“我就說了怎麼了？有爹生沒娘養，這不是事實嗎？他爸死了，他媽不要他了，跟著你這麼一個——”
“你再說一遍。”
薑年往前邁了一步。
那個胖男人的聲音忽然就小了半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年輕人看他的眼神讓他有點發怵。
“醫藥費我們出，該道歉道歉。但你剛才說的話，你得跟孩子道歉。”
“我道什麼歉？我說的不對嗎？”
薑年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兩秒，他拿出手機，按了幾下，把屏幕亮給那個胖男人看。
屏幕上是一段錄音，紅色的波形在跳動，從薑年走進這間辦公室開始，一直在錄。
“你要是不道歉，我們換個地方說。你剛才那些話，當著孩子的麵，人身攻擊，侮辱未成年人。派出所就在兩條街外，我陪你過去。”
胖男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你這人——”
“道不道歉？”
班主任趕緊打圓場，說大家各退一步，孩子的事孩子自己解決，大人就別添亂了。
薑年沒看她，一直在等那個胖男人的回答。
沉默了十來秒，胖男人把臉轉到一邊去，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大點聲。”薑年說。
“……對不起。”
“不是跟我，是跟孩子說。”
胖男人看了聿燃一眼。
聿燃還是低著頭，但耳朵豎著，整個人繃得很緊。
“對不起。”胖男人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但還是一臉不情願。
薑年把手機收起來，蹲下來，看了看聿燃。
“聽到了？”
聿燃沒抬頭，但點了一下。
薑年站起來，轉向班主任：“情況我了解了，醫藥費我們出。但我先把孩子帶回去。”
他直接拉起聿燃的手走出了辦公室。
聿燃掙了一下，沒掙開，就讓他牽著，低著頭跟著他走。
上了車，聿燃還是不說話。
他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眼圈紅紅的，但一滴眼淚都沒掉。
薑年發動了車子，沒有立刻開走，而是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燃燃。”
聿燃沒應。
“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們先回家。”
車開了一路，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到了別墅，薑年下車，聿燃也下了車，低著頭往裡走。
薑年叫住他。
“吃飯了嗎？”
聿燃搖了搖頭。
薑年進廚房熱了點吃的，端到餐桌上。
聿燃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筷子擱在碗沿上，盯著桌麵發呆。
薑年坐在他對麵，也不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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