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年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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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最後那道附加題我也做對了嗎！”
“做對了。”薑年被他晃得有點暈，伸手按住他的後背穩住他，“但是你的書寫能不能工整一點，那個數字8你寫得像兩個0疊在一起，我看半天才認出來。”
“嘿嘿，下次改進。”
聿燃從他身上滑下來，坐到沙發上，把作業本和漫畫書收進書包裡。
拉好書包拉鏈之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跑上樓去洗漱睡覺，而是坐在原地，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薑年注意到了。
“怎麼了？還有事？”
聿燃抿了抿嘴，看了薑年一眼，又移開目光，耳朵尖慢慢變紅了。
他像是在醞釀什麼，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就是發不出聲音。
薑年也不催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等他開口。
“小爸。”
聿燃叫完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朵紅得更厲害了，但他沒有收回這兩個字，反而抬起頭來看著薑年，眼睛裡亮晶晶的，帶著一點害羞。
薑年愣了一下，靠在沙發上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
“你叫我什麼？”
“小爸。”聿燃又重複了一遍，這次叫得比剛才大聲，也比剛才順溜，“其實我一直想叫你爸爸來著，但是你又這麼年輕，叫你爸爸總覺得怪怪的。小爸就不一樣了，小爸聽著又親又不會把你叫老。”
他笑了笑，笑得很乖，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覺得怎麼樣？”
薑年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從聿燃來到這個家，不管是聿融還在的時候還是聿融走了以後，從來沒有人規定過聿燃要叫他什麼。
聿燃一直叫他哥哥，從地下車庫那一聲“哥哥”開始，一直叫到了現在。
薑年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但現在聿燃叫了他一聲小爸，他發現這兩個字落進耳朵裡的感覺，跟“哥哥”完全不一樣。
就好像他從這一刻起，正式進入了聿燃的人生，而且再也無法離席。
“你願意叫什麼就叫什麼。”薑年最終隻說出了這一句。
聿燃的眼睛更亮了，他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薑年，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在薑年脖子裡蹭來蹭去。
“小爸小爸小爸小爸小爸！”
他叫了一連串，越叫越大聲，越叫越興奮，整個客廳都是他的聲音。
薑年被他的頭發蹭得癢，偏了偏頭想躲開，但手還是抬起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行了行了，別叫了。”
“小爸！”
“嗯。”
“小爸！”
“……嗯。”
“小爸我愛你。”
薑年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很輕：“知道了。”
他又湊過來，在薑年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親完就跑，抓起書包就往樓上衝，拖鞋啪嗒啪嗒地敲在樓梯上，聲音從一樓響到二樓。
“小爸晚安！”
薑年坐在沙發上，伸手摸了摸被聿燃親過的地方。
嘴角彎了一下。
就這樣，薑年接過了這個稱呼，這一叫就是六年。
六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聿燃從一個小學生變成了初中生，又從一個初中生變成了高中生。
他的個子一年比一年高，聲音一年比一年沉，臉上的嬰兒肥慢慢褪去，五官線條變得越來越分明。
薑年有一次翻看手機裡的照片，看到六年前那個抱著他大腿哭的小孩，再看看眼前這個快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年，恍惚了很久。
聿燃上了大學。
他考上了本市最好的一所大學，是薑年畢業的帝都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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