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年燃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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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行字之後，他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寫錯什麼，然後把表格交還給了前台。
等了十幾分鐘，護士叫了他的名字。
診室不大，窗簾半拉著，光線柔和。
醫生姓陳，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笑起來很溫和，讓人感覺很放鬆。
她問了他很多問題。
什麼時候開始的？有什麼具體的表現？有沒有影響日常生活？有沒有過任何不當的行為？
薑年一個一個地回答。
他回答得很平靜，不卑不亢，也不遮不掩。
陳醫生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推了推眼鏡。
“薑先生，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你不是第一個來我這裡谘詢這種情況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頓了一下，“你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這本身是不太常見的。大部分人在意識到自己對撫養的孩子產生了越界的感情時，會有很強烈的羞恥感和自責感，甚至會有自我厭惡的傾向。你好像……沒有。”
薑年想了想：“我需要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但我不需要花時間去否認我自己的感受。我是什麼感受，我心裡清楚，騙自己沒有用。”
“那你現在的打算是什麼？”
薑年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會對他做什麼。他還小，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比他大太多，我跟他之間有很多不可能跨越的東西。”
他頓了頓，“但我確實需要一些幫助來控製我的情緒和反應，所以我來了。”
陳醫生點了點頭，開了藥，還囑咐他定期來複診。
薑年拿著藥單去藥房取了藥，把藥瓶放進大衣口袋裡，開車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聿燃還沒放學。
薑年把藥瓶拿出來看了看，說明書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
他把藥瓶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關上了抽屜。
他沒有馬上開始吃藥。
因為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拿起手機，回憶起了那個女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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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助理查過她的資料，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薪階層，女孩成績不錯，性格也算懂事，追聿燃追了很久。
薑年想了想，撥了一個電話。
事情辦起來很簡單。
他約那個女孩見了一麵，地點選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女孩來的時候有些緊張，大概是沒想到男朋友的家長會突然找自己，穿著打扮都比平時正式了一些，還化了一個淡妝。
薑年沒有繞彎子。
他坐在對麵，語氣很平和，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學什麼專業，家住哪裡，以後有什麼打算。
女孩一一回答了，聲音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變得放鬆了一些，大概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聊完之後，薑年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推過去。
“這裡麵是一筆錢。”薑年說，“足夠你讀完大學，也足夠你家裡改善一下生活條件。”
女孩看著那張卡，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她大概猜到了這張卡意味著什麼，但還是問了一句：“薑叔叔，這是什麼意思？”
“我希望你跟聿燃分開。”
咖啡廳裡很安靜，背景音樂放著一首不知名的鋼琴曲，聲音很小，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女孩坐在對麵，手指放在咖啡杯的杯壁上，沒有再端起來喝。
“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薑年的聲音不緊不慢的，“你追了他那麼久，說明你是真的喜歡他。但聿燃對你是什麼樣的感情，你心裡應該有數。他答應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有多喜歡你，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拒絕。”
女孩的手指動了動。
“他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別人對他好，他就不好意思讓人家失望。但一段感情如果從一開始就隻有一方在認真，走不遠的。”
薑年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善意。
“你值得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
女孩低下了頭，咖啡杯上的手指收了回去，放到了膝蓋上，兩隻手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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