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年燃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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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年沒說話，隻是抬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指腹從他的顴骨一直擦到下巴，動作很輕。
聿燃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淚眼朦朧地在客廳裡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餐桌的一角。
那裡放著一個藥瓶。
他認得那個藥瓶，因為他在薑年的床頭櫃裡見過一樣的。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上麵的標簽，他一直以為那種藥瓶身是沒有標簽的，應該是什麼維生素或者保健類的，小爸當時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但是那瓶有。
他掙紮著從薑年懷裡出來，動作有點大，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薑年伸手扶了他一下，沒有攔住他。
他快步走過去，把那個藥瓶拿起來，翻過來看背麵的標簽。
適用症狀那一欄寫著一行字。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攥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的手開始抖，抖得厲害，藥瓶在他手裡發出細微的聲響，裡麵的藥片嘩啦嘩啦地響。
他又轉了轉，看用法用量，看不良反應，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啪嗒啪嗒地砸在藥瓶的標簽上，把那些字洇得模糊了。
他把藥瓶攥在手裡，轉過身看著薑年。
“小爸，你為什麼要吃這個？”
薑年坐在沙發上，看著聿燃手裡的藥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目光從藥瓶移到聿燃的臉上，又從聿燃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別處。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聿燃看著他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他心碎。
這些事全都跟他脫不開關係。
他丟開藥瓶，撲過去攬住薑年的脖子，把臉貼在薑年的臉側。
薑年的皮膚還是涼的，涼得讓他心疼。
“小爸，你喜歡我，是不是？”
薑年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著聿燃，這個離他不到十厘米的少年，眼睛紅腫，鼻頭泛紅，臉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很亮，亮得他沒辦法說謊，也沒辦法躲開。
他答不了。
聿燃現在的狀態太不對了，情緒太激動了，不管他說什麼都會讓事情變得更不可控。
他可以騙自己，可以在心裡承認那些感情，但他不能當著聿燃的麵說出來，說出來就是越過了那條線。
而那條線，他永遠都沒有資格率先越過。
但聿燃沒有等他回答。
他趴在他的肩頭，把臉湊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幾乎貼上了薑年的耳朵，聲音放得很低很低。
“你是不是聽到別人說我有女朋友了？”
薑年的眼神暗了下去，他輕輕“嗯”了一聲。
聿燃的心揪了一下。
他就知道，小爸肯定是聽說了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那群狐朋狗友嘴都不嚴，那天在包廂裡鬨成那樣，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傳到了小爸耳朵裡。
小爸聽到了一定很難過，以為自己談戀愛了，以為他有別人了，以為他不要他了。
“小爸，我沒答應她。”聿燃的聲音有些著急，但他在努力讓自己不要太激動，“那是他們起哄的，國王遊戲抽到的，說要談一個月戀愛，我沒有答應，我第二天就想跟她說的，她一直沒出現，後來她找我了，讓我考慮，明天給她答複，我其實當時就想拒絕的，但你給我打電話了，我好開心，也就不想讓別人這麼難過，想著明天就明天吧，但我沒有答應她，真的沒有，我現在馬上就和她說我不會和她在一起。我沒有女朋友，小爸。”
他頓了一下，把臉從薑年的耳邊移開，正對著薑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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