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年燃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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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眼睛看著聿燃，目光裡的遣倦和溫柔，一層一層的，堆疊在一起，從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漫出來。
聿燃看著那雙眼睛，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滿滿地塞住了，漲漲的，酸酸的，又甜又痛。
“小爸。”
“嗯。”
“你以後睡不著了要和我說，難過了也要和我說，不舒服了更要和我說。什麼都可以跟我說。”聿燃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把薑年的手握得更緊了，“你不許一個人扛了，不然我會不開心的。”
薑年看了他很久，久到聿燃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好。”薑年說。
聿燃知道小爸說到就會做到，他把薑年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
“小爸，你的手還是好涼。”
“可能還有些副作用。”
“我幫你捂捂。”
聿燃把薑年的兩隻手都拉過來，合在自己的掌心裡，低頭往裡麵哈了一口氣，然後用兩隻手包住，慢慢地搓著。
他的動作很笨拙，力道時輕時重，沒什麼章法，但他搓得很認真，低著頭，睫毛垂著，嘴微微抿著，和他的手較著勁。
薑年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燃燃。”
聿燃抬起頭。
薑年湊過去，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聿燃的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了。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哭了，他今天哭了太多了，小爸會心疼的。
他不想讓小爸再心疼了。
他把薑年的手貼在臉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客廳裡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外麵傳來的鳥叫聲。
聿燃的肚子叫了一聲。
很響，在安靜的客廳裡聽得清清楚楚。
薑年看了他一眼。
聿燃紅了臉，小聲說了一句：“早上光顧著哭了，沒吃飽。”
薑年笑了一下，從他身上起來，拿起茶幾上的平板放到一邊，站起來往廚房走。
“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
“麵？”
“好。”
薑年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小蔥。
聿燃跟在他後麵，搬了把椅子坐在廚房門口，像小時候一樣，看著薑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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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年紮起了頭發，露出了後頸。
他的脖子線條很好看，從耳後到肩膀，流暢又乾淨。
他穿著拖鞋站在灶台前麵，鍋裡的水還沒開，他就站在那裡等，背影安靜又從容。
聿燃看著那個背影，心裡湧上了一個念頭。
他什麼都沒想，就是很自然地脫口而出了。
“小爸，你是我的。”
薑年正在往鍋裡下麵條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但聿燃看到他的耳朵紅了一小片。
“嗯。”薑年應了一聲，“你的。”
聿燃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嘴咧到了耳根。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薑年身後，從後麵抱住了他，臉貼著他的後背。
薑年手裡的筷子還在鍋裡攪著麵條，紋絲不動。
“小爸。”
“嗯。”
“我愛你。”
薑年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剛才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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