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塵衣if線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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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玥愣了一下，已經準備好迎接的哭鬨和撒嬌都沒來，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真答應了？”
“答應了啊。”裴辭塵把兩條長腿縮回來盤在沙發上，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拖得長長的，“哥都說話了，我還能賴著不走？”
他偏過頭看了宋清衣一眼，眼角耷拉著，但嘴角還勾著一點笑，看起來倒是挺爽快的。
但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朝宋清衣點了點。
“不過哥哥，我有條件。”
宋清衣抬眸看他，“什麼條件？”
“中午回來午休的時候要一起睡午覺。”裴辭塵說得理所當然，“反正中午就那麼一會兒，又不耽誤晚上各睡各的。”
宋清衣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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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辭塵這才滿意了，胳膊一伸又癱回了沙發裡，嘴裡嘟囔了一句“那說好了啊，反悔是小狗”。
黎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自家兒子居然這麼痛快地鬆了口，她也不好再說什麼，當天晚上就讓阿姨把二樓那個房間徹底收拾了出來，床單被套全換成新的，書桌上還擺了一盆小綠植。
分房的第一晚，宋清衣洗完澡躺在那張新床上，房間裡安安靜靜的，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床夠大，被子夠軟，翻身不會碰到別人，胳膊想伸到哪裡就伸到哪裡。
他很早就躺下了，翻了幾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又側過去看窗外，月亮掛在天上，光透過窗簾灑進來一小片白。
他閉上眼睛。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又睜開，換了個姿勢。
枕頭的高度不太對，他伸手拍了拍，又躺下去。
又過了幾分鐘，他迷迷糊糊剛要睡著，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門把手被人擰開了。
宋清衣睜眼看過去，走廊的夜燈從門縫裡透進來一道光，光裡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懷裡抱著一個枕頭，穿著睡衣，頭發有點亂，眼眶微微泛紅。
裴辭塵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剛被什麼東西堵過的鼻音：“哥哥，我睡不著。”
宋清衣沉默了兩秒，把被子掀開一角，往旁邊挪了挪。
裴辭塵抱著枕頭就走過去了，把枕頭往宋清衣枕頭邊上一放，整個人鑽進了被子裡。
他比宋清衣高了大半個頭，骨架也寬，一進被子就把空間占了大半，但他很熟練地側過身，把臉往宋清衣頸窩裡一埋，呼吸噴在宋清衣的鎖骨上，熱乎乎的。
“你床好大。”裴辭塵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就是沒人，空蕩蕩的。”
宋清衣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掌心落下去的時候感覺到弟弟後背的肌肉繃著又慢慢鬆開。
“你不是說好了分房睡？”
“說了分房又沒說不能偶爾竄個門。”裴辭塵在他頸窩裡蹭了蹭，“我就睡今晚，明天就回去。”
宋清衣沒拆穿他。
過去這些年的經驗告訴他，隻要開了這個口子，明天晚上、後天晚上，他都會抱著枕頭出現在門口，理由從“做噩夢了”到“枕頭不舒服”到“外麵刮風了我怕”一路換下去，臉不紅心不跳的。
但宋清衣還是沒把人推開。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裴辭塵露出來的肩膀。
“睡吧。”
第二天早上黎玥路過二樓走廊的時候，看見宋清衣房間的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看了一眼，兩個少年摟在一塊兒睡得正沉，裴辭塵的手臂橫在宋清衣的腰上，宋清衣的臉貼著他的胸口，頭發被蹭得亂七八糟的。
黎玥默默把門關上了，下樓之後對裴淵說了一句：“分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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