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塵衣if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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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小條細細的光線，斜斜地落在被麵上。
裴辭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宋清衣閉著眼睛，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睫毛乖乖地覆在眼下，嘴唇微微抿著。
裴辭塵喉結動了一下，把下巴又往他頭頂上蹭了蹭。
“哥哥。”
“嗯？”
“陪我一起過情人節吧。”
他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自己心跳都快蹦出來了，語氣卻刻意放得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等著宋清衣一臉茫然地抬頭看他，等著他問“你跟我過什麼情人節”，等著他皺著眉推開他說別鬨。
他什麼都準備好了，連該怎麼圓場都想好了，就說開玩笑的想要巧克力。
但宋清衣沒有推開他，也沒有露出那種茫然的表情。
他隻是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很平靜地問了一句。
“你想怎麼過？”
裴辭塵愣了一秒，猛地撐起身子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宋清衣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微微睜開了眼睛，仰著臉對上他的視線，杏眼清亮乾淨的，裡麵映著裴辭塵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
“你、你說什麼？”裴辭塵的聲音都變了調，又驚又喜，眼睛瞪得圓圓的，“哥哥你說真的？”
“你想怎麼過。”宋清衣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淡淡的，但耳根後麵悄悄爬上了一層薄紅，隻是房間裡光線暗，不太看得出來。
裴辭塵整個人像被點了火一樣，心口熱得發燙。
他脫口而出：“當然是要親親！”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傻了，嘴巴張開又合上，桃花眼眨了好幾下，腦子裡飛速轉著怎麼把這個話圓回來。
他兜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今天怎麼就這麼輕易地禿嚕出來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宋清衣撐起上半身，湊過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親完了他就躺回去了，閉上眼睛拍拍裴辭塵的手臂。
“可以了吧，睡覺。”
裴辭塵愣了一秒，然後整個臉皺起來，下巴往宋清衣肩膀上拱。
“不是這樣的。”
宋清衣沒睜眼，“那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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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辭塵盯著他看了兩秒，看著他閉著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心裡有個聲音在喊“就是現在就是現在”。
他低下頭，很輕很輕地，把自己的嘴唇貼到了宋清衣的嘴唇上。
那一下很短，也就是碰了一下就分開了。
宋清衣的眼睛猛地睜開，整個人僵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那顆紅痣就在他的視線正中間。
他一開始以為弟弟說的過情人節就是找個由頭要禮物撒撒嬌，他順著哄一句就能完事，可嘴唇上傳來的觸感溫溫熱熱的，是實打實的，這是不屬於兄弟之間該有的那種碰觸。
裴辭塵也看著他，兩個人誰都沒動，呼吸交纏在一起，鼻尖都快碰到了。
宋清衣的手抵上裴辭塵的胸口，往後推了一下，力道很輕，裴辭塵卻猛地往後退了半寸，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他眼睛裡的亮光瞬間暗下去，眼眶迅速泛紅，嘴角往下癟著，聲音又急又委屈，帶著一點顫抖的哭腔。
“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宋清衣愣了一下，手還抵在他胸口沒放下。
“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裴辭塵的聲音越說越低，尾音打著顫，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一顆懸在下睫毛上晃晃悠悠的，“哥哥你別推開我，你別不要我。”
宋清衣看著他那張馬上要哭出來的臉，剛才那一瞬間的錯愕和慌亂全都散了，心裡隻剩下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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