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圈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自己畫的圈越來越扁，越來越亂，最後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劃拉。
霧氣中那張清冷的臉又浮了上來。
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混在黑發中的銀絲，還有那雙微闔的眼瞼，睫毛上凝著細碎的霜珠。她記得很清楚，清楚到連那幾縷白發垂落在耳側的角度都記得。可她明明隻看了幾息。
陸雪晴把手從桌麵上收回來，攥了攥拳，又鬆開。
她起身去了院子裡，抄起架上的劍，一套“雪霽劍法”從頭練起。
劍鋒破空，帶起呼呼的風聲，一招一式都淩厲乾脆。練到第三遍的時候，額上已經出了薄汗，氣息也有些亂了。
陸雪晴收了劍，站在院子裡喘氣，儘管夜風灌進衣領，不斷襲來涼意。
但她的腦子裡還是那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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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晴閉了閉眼，把劍插回架子上。
“算了。”隨後她轉身回屋。
茶涼透了，擱在桌上，陸雪晴沒有再碰。
……
白清雪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丹田中的靈力開始加速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密。
冰魄草的藥力和寒潭的靈氣被一點點吸入丹田，融入那團淡藍色的光團之中。光團越來越大，越來越亮，邊緣的霜紋變成了細密的冰晶。
經脈中的靈力流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每運轉一圈，那層通往煉氣四層的壁障就被衝開一絲。
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過了多久，丹田中的光團膨脹到了極限，像是一個被吹到極致的氣泡，隨時都會炸開。
然後，氣泡真的炸開了。
緊接著，丹田猛地一擴，容量比之前大了近一倍，光團在擴張中重新凝聚，變得更加凝實明亮。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暢通無阻，之前那些細微的滯澀感全部消失。
煉氣四層。
白清雪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在寒潭上空凝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靈力外放，掌心浮現出一片細碎的冰晶，在霧氣中閃爍著冷光。
是冰魄之力在突破後發生了變化，之前隻能凍結，現在已經可以凝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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