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雲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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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霽峰的山門設在半山腰的一處隘口，兩側是高聳的冰岩，中間一條石階蜿蜒而上。
山門前立著兩名守峰的弟子，都是煉氣後期的修為，麵色冷淡。
葉清瑤在山門外站了將近半個時辰，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走上前去。
“師姐，我是來找白清雪的。”她遞上拜帖，山風很大，大的她隻能抬手攏住那被吹亂的發絲。
守峰的師姐接過拜帖，掃了一眼，語氣倒還算客氣：“青雲峰的師妹？找白師妹何事？”
“隻是同鄉之誼，許久未見，想來看看她。”葉清瑤答道。
聞言，那雪霽峰的師姐點點頭，轉身進去通報。過了一刻鐘才出來：“白師妹同意見你。沿著石階往上走，第三處院落便是，切莫亂走。”
葉清瑤向那師姐道了聲謝後，快步走上石階。
...
白清雪的院子在山腰偏東的位置，院牆低矮，一棵老梅樹探出枝頭，滿樹銀白的花瓣在風中輕輕顫動。
葉清瑤站在院門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清冷的聲音，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葉清瑤推門而入。
白清雪正坐在老梅樹下的石墩上，膝上橫著霜凝劍，似乎在調息。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目光落在葉清瑤身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有事？”
葉清瑤站在院中，手裡提著一隻食盒，忽然有些局促。
來之前她想了好些話，但真正站到這個人麵前時，反倒不知說什麼了。
“我……帶了些點心。”她把食盒遞過去，“自己做的，比上次在飛舟上做的應該好一些。”
白清雪看了一眼食盒，沉默片刻，伸手接過，放在身側。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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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瑤在她對麵的石凳上坐下，目光不自覺地打量著白清雪。
幾個月不見，她清瘦了些，但氣色比在飛舟上好了許多。
雖然鬢角有幾縷白發，但襯著那張清冷的臉，反而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葉清瑤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心裡有話，卻不知道怎麼問，她在山門外下了那麼久的決心，此刻全化成了說不出口的猶豫。
“白姐姐，”葉清瑤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你在這邊……有沒有認識什麼新朋友？”
白清雪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反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葉清瑤垂下眼。
白清雪沒有多想，答道：“都是同門而已，算不上朋友。”
葉清瑤咬了咬唇，想再問，又覺得再問下去就太明顯了。
她其實想問的不是“認不認識”，而是那天在坊市看到的那一幕。
一個女人站在白清雪身邊，笑著說些什麼，而白清雪也沒有避開。
那個畫麵在葉清瑤心裡堵了好幾天，怎麼也散不掉。
可...她有些問不出口。
“那……有沒有走得比較近的？比如前些日子在坊市……”葉清瑤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反倒自己先停住了。
白清雪聞言，看了她一眼：“你說陸師姐？隻是見過幾回罷了。”
葉清瑤微微一怔，隨即心裡那根繃了好幾天的弦忽然鬆了下來。她“哦”了一聲，垂下眼，嘴角悄悄彎了彎，又趕緊抿平，裝作在看地上的梅花瓣。
“怎麼了？”白清雪見她突然低頭，難得地主動問了一句。
“沒什麼。”葉清瑤搖搖頭，聲音輕快了些，答道：“就是隨便問問。”
見狀，白清雪也沒有再追問。
葉清瑤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問道：“白姐姐，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白清雪看了她一眼：“煉氣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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