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傳來陣陣疼痛，握劍的右手止不住地發抖。
“別動。”
陸雪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掀開她被撕破的衣袍，查看肩上的傷。
“還好，隻是擦傷，沒傷到筋骨。”陸雪晴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些藥粉，仔細地敷在白清雪的傷口上。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似的。
白清雪垂眼看著那隻手，沒有說話。
陸雪晴敷完藥，又取出一段乾淨的布條，替她包紮。一邊包一邊說：“剛才那一下太險了。你要是沒跳過去，那獠牙能把你捅個對穿。”
“我有把握跳過去。”白清雪平靜道，好似剛剛不是她經曆危險一般。
陸雪晴抬眼看了她一眼，無奈地笑了笑：“是，你是跳過去了。”
隨後她將布條係好，又上下打量了白清雪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傷口，才鬆了口氣。
“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陸雪晴點點頭，收了藥瓶，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根碎裂的木樁上。
白清雪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碎片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暗紅色的紋路像是用血畫上去的，觸手冰涼。
“控魂陣。”陸雪晴接過碎片翻看了一遍，眉頭微皺，“布置此陣的人修為不會低於煉氣後期。還好他不在附近，不然恐怕我們還有一場惡戰。”
隨後她將碎片還給白清雪，語氣認真起來：“回去之後，你把這塊碎片交給柳長老，把這裡的情況詳細說一遍。這種手段出現在玄天宗附近，不是小事。”
白清雪將碎片收入儲物袋，點頭。
陸雪晴看著她，忽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肩上沒有受傷的那邊。
“今天多虧了你，師妹。”
白清雪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淡淡回道：“沒有師姐擋在前麵，我也衝不進去。”
陸雪晴聞言，笑容更深了些。
山風吹過，白清雪被汗水和霧氣打濕的鬢發貼在臉頰上，那幾縷白發在暗沉的光線中格外醒目。
陸雪晴看著那幾縷碎發，手指動了動，竟鬼使神差地伸了過去。
手伸到一半，白清雪微微側了一下頭。
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陸雪晴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多越界。她隻是師姐，她們不過見過幾次麵，一起出了一次任務。
攏頭發這種事，太近了。
“……抱歉。”陸雪晴低聲說，正要收回手。
白清雪卻沒有再躲。
沉默了一瞬後，白清雪微微偏過頭，幾乎是一個不易察覺的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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