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妖獸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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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雲山脈外圍。
“就是這一帶了。”陸雪晴蹲下身，撥開一叢灌木，露出地麵上一道深深的爪痕，“鐵背熊的痕跡。看爪印大小，成年個體，至少煉氣六層。”
白清雪蹲下查看。爪印邊緣有新鮮的泥土，應該是近兩日內留下的。
她順著爪印的方向往林子裡看了一眼，隱約能聞到一股腥臊的氣味，混在潮濕的腐葉氣息中，不太正常。
“不止一隻。”白清雪說。
陸雪晴看了她一眼：“怎麼說？”
“爪印方向不一致。有的是往北，有的是往西，間距也不一樣。如果是同一隻熊，腳印應該是連續的。但這些痕跡像是好幾隻從不同方向彙聚到同一個點。”白清雪指了指幾處不同走向的爪印，“至少有四隻。”
陸雪晴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師妹，你觀察力不錯啊。”
隨後她站起身，道：“鐵背熊一般是獨居，領地意識很強，不會幾隻湊在一起。除非”
“除非有什麼東西把它們趕到了同一個地方。”白清雪接過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陸雪晴拔出腰間的劍，劍身亮起淡淡的靈光：“小心些。跟在我後麵。”
白清雪點頭，右手握上霜凝劍的劍柄。
兩人沿著爪印的方向往林子深處走。光線越來越暗，頭頂的樹冠越來越密，幾乎遮住了全部天空。
空氣中的腥臭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道。
陸雪晴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皺。
“控獸香。”她壓低聲音，臉色微變，“有人在用這東西操控妖獸。”
白清雪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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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晴抬手一指，靈力微動，空氣中隱約浮現出幾縷暗紅色的煙氣，極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解釋道：“這東西是魔修的手段，妖獸聞了會變得暴躁易怒，失去理智。我以前在宗門典籍裡看到過記載，對修士也會有影響。”
說完，她看向白清雪，語氣多了幾分關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白清雪說，“我的體質對這類東西不太敏感。”
陸雪晴點點頭，沒有多問，隻是將劍握得更緊了些：“能布置這種陣法的人，修為不會低於煉氣後期。我們找到源頭就撤，不要硬碰。”
兩人繼續深入，林子越來越密，光線暗得像黃昏。那股甜膩的草藥味越來越濃，混著妖獸的腥臊，讓人隱隱作嘔。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那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窪地，四周被巨樹環抱，中央的空地上插著一根黑色的木樁，約莫手臂粗細，頂端燃著一縷暗紅色的煙。
煙柱很細，卻凝而不散，筆直地升向樹冠，在林間織成一張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網。
木樁周圍，七八隻妖獸或臥或立。有鐵背熊，有風狼，還有幾隻體型碩大的灰鬃野豬。它們安靜得不像活物，眼睛渾濁發紅，嘴角掛著涎水，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彼此之間秋毫無犯。
“陣眼。”陸雪晴壓低聲音，“那根木樁就是控魂陣的核心。毀掉它，這些妖獸就會恢複神智。”
白清雪正要說話，一隻離她們最近的風狼忽然聳了聳鼻子。
它嗅到了生人的氣息。
渾濁的暗紅色眼睛驟然轉向兩人藏身的灌木叢，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紮進了安靜的空地。
所有妖獸同時抬起了頭。
幾雙暗紅色的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退。”陸雪晴一把拉住白清雪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
晚了。
那頭風狼率先撲出，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鐵背熊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灰鬃野豬低著頭，獠牙朝前，像一堵移動的牆。
“師妹，我擋住它們，你去摧毀陣眼。”陸雪晴鬆開白清雪的手腕，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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