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煉氣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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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靜室中，燭火未點，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室內染成一片清冷的銀白。
白清雪盤膝坐在石榻上，麵前擺著最後一枚聚靈丹。
不過白清雪此刻沒有急著服下丹藥，而是先閉目調息了片刻，讓心境徹底平靜下來。
窗外的風聲、老梅樹花瓣飄落的簌簌聲、遠處山峰上積雪滑落的悶響，待到所有的聲音都漸漸遠去，天地間隻剩下她自己，和體內緩緩流淌的靈力後，她才將聚靈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藥力炸開，像是融化的鐵水湧入經脈，與玄霜靈力交彙在了一起。
白清雪麵色不變，按照《玄霜天心訣》的法門，一遍又一遍地運轉靈力。
她沒有急著引導藥力衝擊壁障，而是讓靈力在經脈中完整地運行三十六周天，每一周天都將藥力碾碎一分、同化一分，將那股灼熱轉化為玄霜靈力的一部分。
隨著周天運轉完畢，藥力已經完全融入丹田，丹田中的光團亮到了極致。
白清雪知道，時候到了。
旋即，她將全部靈力壓向那層壁障。
那層壁障此刻好似是一層薄冰，在靈力持續不斷的壓力下如同冰麵一般驟然碎裂。
白清雪的丹田隨之猛地一擴，容量比之前大了近一倍。
靈力如潮水般湧入這片新的空間，重新凝聚成更加明亮、更加凝實的光團。
新生的靈力比之前更加精純，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煉氣五層。
白清雪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比煉氣四層時凝練不了不知幾許。
與此同時，靜室中的氣溫驟然下降。
石榻邊緣最先結出白霜，然後是石壁、門框，霜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室內潑灑冰晶。寒意從靜室中溢出，順著門縫和窗隙流向院中。
老梅樹在寒風中劇烈顫抖，枝頭僅剩的幾朵殘花被凍得僵直，花瓣邊緣凝出一層薄薄的冰殼，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白清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靈力外放，指尖凝出一片細密的冰晶，輕輕一彈便飛射出去，釘在牆壁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沒入石壁半寸。
忽然院門被敲響了。
緊接著直接推門而入的腳步聲。
白清雪起身，打開靜室的門。
月光下，柳凝霜一身霜白道袍，站在院中。
她的目光掃過院中老梅樹上新結的冰殼，又看了看靜室門縫中滲出的白霧，最後落在白清雪身上。
“突破了？”
“煉氣五層。”白清雪頷首。
柳凝霜沒有多說什麼，走到白清雪麵前，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一道靈識探入經脈，沿著丹田、四肢百骸遊走了一圈，細致地查看了每一處經脈的狀態。幾息後，她收回靈識。
“不錯。”柳凝霜鬆開手，語氣平淡，但眼底有一絲滿意。
白清雪沉默了片刻，問道：“弟子可以繼續衝擊六層嗎？”
柳凝霜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逞強。片刻後，她搖了搖頭：“沉澱幾日再說。你從煉氣四層到五層用了不到餘月，已經很快了。讓靈力在丹田中多運轉些時候，將境界穩定下來，再考慮下一步。”
白清雪點頭：“弟子明白。”
柳凝霜頓了頓，又道：“突破太快，經脈的擴張跟不上靈力的增長速度，容易損傷根基。你這幾日不要運功太久，每天保持兩到三個時辰即可，其餘時間讓身體自己適應。”
“是。”
柳凝霜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時，她停了一步，看著那棵老梅樹道：“你院中的梅樹，這些年很少開花。你來了之後，它倒開了一整個春天啊...”
白清雪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說這個，沒有接話。
柳凝霜頓了頓，語氣淡淡：“好好修煉吧。”
說完，推門而出。
院門合上，月光重新落在白清雪身上。
她站在老梅樹下，看著枝頭那幾朵被冰殼包裹的殘花。花瓣在冰層中保持著綻放的姿態，像是被時間凝固住了。她伸手輕觸其中一朵，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花瓣微微一顫，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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