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晴重新擺好架勢，但腦子裡還是那個畫麵，白皙的小臂，鮮紅的血珠，順著皮膚往下滑。
她咬了一下舌尖，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不能這樣想。不能。
她是師姐。她應該心疼，應該自責，應該告訴白清雪“今天練到這裡，回去好好養傷”。但她什麼都沒說。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白清雪用布條纏住傷口，動作利落，麵色如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清雪重新拔劍，朝她攻來。
陸雪晴擋下一劍，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那條小臂。布條已經纏上了，看不見傷口，但她知道它在那裡。血還在滲，布條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她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到劍上。
又練了半個時辰。白清雪的靈力消耗了大半，額頭沁出細汗，但麵色依舊如常。陸雪晴收了劍，走過來。
“差不多了，師妹，別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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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雪點頭，收劍入鞘。
兩人沿著石階往回走。暮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石階兩側的靈光燈籠亮起，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陸雪晴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白清雪跟在她身後，麵色如常。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陸雪晴走在前麵，腦子裡還是那道傷口。她想起白清雪說“不礙事”時的語氣，平淡，沒有責怪，沒有抱怨，就好像這道傷口不值得被提起。
可陸雪晴不想要這樣。
她想讓白清雪記住這道傷口是她留下的。
但陸雪晴不敢說。因為這樣的話說出來太奇怪了。
走到院門口，兩人分開。
陸雪晴推開自己的院門，走進去，靠在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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