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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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前三天，葉清瑤來到了了雪霽峰。
此刻的葉清瑤正沿著石階往上走去，步子比平時慢了許多。
葉清瑤此番前來，倒不隻是因為大比將近，更多是想說一聲謝謝。
謝謝那天在落雲山脈，白清雪從風狼口中救下她。
謝謝那枚丹藥，謝謝包紮傷口時輕而仔細的動作。
這些謝謝攢在心裡很久了，葉清瑤不知道怎麼開口，便編了一枚平安結打算送給白清雪。
走到白清雪院子門口時，葉清瑤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
院牆低矮，老梅樹的枯枝探出牆頭，芽苞已經裂開了縫，露出裡麵嫩綠色的尖。
春天快到了，但山風還是涼的，吹得她耳根發冷。
葉清瑤抬手，正要敲門。
院門從裡麵打開了。
白清雪站在門內，她方才從寒潭回來，頭發還是濕的。一隻手攏著發，另一隻手正要推門，看見葉清瑤，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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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白清雪地發梢往下滴去，落在她肩頭的衣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不知是不是剛從寒潭出來的緣故，此刻白清雪的膚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
此刻白清雪的睫毛上凝著細碎的霜珠，隨著她眨眼而微微顫動，唇色淡得幾乎要和膚色融為一體，卻襯得那張白皙的臉愈發清冷出塵。
“白姐姐。”葉清瑤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輕，像是怕驚著什麼。
白清雪點頭，鬆開推門的手，側身讓她進來。
葉清瑤走進院子。老梅樹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一片斑駁，風一吹，影子也跟著輕輕晃動。
葉清瑤在石桌旁站定，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白清雪的頭發上。
白清雪將濕發攏在一側，發梢還在滴水，幾縷碎發貼在她的額角和耳側。
葉清瑤正要說什麼，白清雪轉過身，從袖中取出一根白玉簪，將頭發挽起來了。
就在她抬手挽發的那個瞬間，銀白色的發絲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不是鬢角那幾縷。是大片的、觸目驚心的銀白，從發根蔓延到發梢，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向外染透了。
那些銀白色的發絲混在黑發中，黑白分明，在晨色裡泛著冷光。
葉清瑤愣住了。
她見過白清雪的白發。第一次見麵時隻有鬢角幾縷，藏在黑發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後來每次見麵，好像都會多幾縷。
就在葉清瑤愣住的時間裡。
白清雪已經將發髻已經挽好了。
隨著簪子穿過發間，那些銀白色再一次被藏進了黑發之下。
若不細細看去，很難看的出來。
“白姐姐，你的頭發……”葉清瑤的聲音有點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怎麼都咽不下去。
白清雪看了她一眼，麵色如常。“沒事。”
短短兩個字，輕描淡寫。
葉清瑤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問什麼。她盯著白清雪的發髻，那根白玉簪插在發間，將那些銀白色的發絲牢牢壓住。
葉清瑤想問“會不會一直白下去”，想問“對身體有沒有妨礙”，想問“有沒有辦法緩和一下”。
可她知道，這些問題都沒有意義。
因為白清雪是不會回答的，或者回答了到底西也隻是說“不影響修煉，不礙事”這種話。
葉清瑤忽然想起上次在落雲山脈，白清雪獨自麵對那頭冰晶蟒時的強大。
那頭煉氣六層的妖獸，在白清雪麵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她當時隻是覺得白清雪很強，強到讓她羨慕，強到讓她有些自卑。
可現在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白清雪變強的代價是什麼？就是那些白發嗎？還是比白發更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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