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銀白，從發根蔓延到發梢，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葉清瑤不是沒有想問的話。
她想問白姐姐頭發還會不會繼續白下去？白姐姐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白姐姐會不會想起過去在雲州的日子？
每一個問題都堵在葉清瑤的喉嚨裡，但她一個字都沒有問。
她不敢...
葉清瑤想起了從前。
當初白姐姐變的愈發疏遠，愈發孤僻時。是她自己什麼都沒做。
她沒有追上去問“你怎麼了”，沒有拉住白姐姐的衣袖陪在她身旁。
她和別人一樣，隻是遠遠地看著，便慢慢地看著原先一直照顧著她的白姐姐走遠了。
那現在她有什麼資格問這些話？有什麼資格裝作很關心的樣子，問白姐姐“你還好嗎”？
她當年都沒有問，現在又憑什麼問。
葉清瑤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她以為就這樣了。
她說完了該說的話，送完了該送的東西，轉身走掉，一切如常。可腳步剛邁出去，身後就傳來了那個聲音。
“葉清瑤。”
葉清瑤停下腳步，但卻沒有回頭。她的肩膀繃得很緊，像一根拉滿的弦，輕輕一碰就會斷。
“你也是。”
就三個字。
葉清瑤的眼淚沒忍住，掉了一滴下來。她飛快地用手背擦掉，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哭得更難看。
院門在身後關上。
白清雪低頭看著掌心的平安結，看了一會兒，將它收進儲物袋，和那枚寒鐵石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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