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久？”陸雪晴問。
“看了場比賽。”
陸雪晴沒有追問，兩人一起沿著石階往下走。
暮色已經漫上來，石階兩側的靈光燈籠亮起，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師妹。”陸雪晴忽然開口。
“嗯？”
“今天蘇昭言跟你說了什麼？”
白清雪想了想：“‘你就是白清雪’，‘陸雪晴的師妹？有意思。’”
陸雪晴沉默了片刻。
“她這人說話沒什麼惡意，就是……喜歡逗人玩。你不用理她。”
白清雪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暮色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雪晴走在前麵半步，沒有回頭。石階很長，風從山間灌下來，吹得衣袍翻飛。
然而陸雪晴此刻卻沒有顧及翻飛的衣袍，她腦子裡還是蘇昭言看白清雪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說不上冒犯，甚至談不上熱情，就是淡淡的、帶著點興味，若真要說的話，就好像是在端詳一件入了眼的東西。
陸雪晴見過蘇昭言用這種目光看人，每次被她看上的人，後來都跟她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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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蘇昭言會做什麼，而是她會記得那個人，然後自然而然地纏上去。
被蘇昭言這樣的人纏住，對誰來說都算不上是一件壞事。
可陸雪晴就是不舒服。
不是怕白師妹被搶走。
白師妹不是任何人的，誰也搶不走。
陸雪晴感到不舒服，是因為蘇昭言就像是在看一件不錯的物件，而心裡正盤算著“什麼時候有空了，可以拿來玩玩”。
白師妹不該被任何人這樣掂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陸雪晴自己就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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