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葉清瑤的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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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比賽結束後，白清雪站在擂台邊的走廊上，遠遠地看著一道淡青色的身影。
暮色尚未降臨，陽光斜斜地照在擂台上，將那道纖細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清瑤的對手是青雲峰一名煉氣六層的男弟子，修為高出她兩個小境界。
從第一招開始，葉清瑤便被壓製了。
對方的劍又快又沉，葉清瑤隻能勉強格擋，步步後退。
白清雪便這麼靜靜地看著。
在她從小說裡讀到的劇情中，葉清瑤不過是個跟在兄長身後、怯生生的小白花。
可無論是上一次以傷換勝，還是這一次麵對比自己強兩個小境界的對手，仍舊上場。
葉清瑤都和她印象裡的那個影子，漸漸有些對不上了。
白清雪莫名地想要看看，看看這個送了她寒鐵石、平安結、蓮子羹和桂花糕的人，站在擂台上麵對不可戰勝的對手時，會是什麼樣子。
她會撐到第幾招？
會在哪一招之後開始敗退？
會在哪個瞬間露出想要放棄的表情？
這個念頭很輕，輕到白清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它在，但它就在那裡。
所以白清雪便這麼靜靜地看著。
從第一招一直看到第十二招。
從一開始，葉清瑤便咬著牙，一劍一劍地抵抗著對方的攻勢，當擋不住時便用身體硬扛。
第三招時，葉清瑤被劍風掃中肩膀，踉蹌了兩步，但她穩住身體，沒有倒下。
第七招時，葉清瑤被逼到擂台邊緣，後背幾乎貼上了光幕，可她仍舊不願放棄。
白清雪的睫毛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這個人，是不會主動退的。
第十一招，葉清瑤的短劍被震飛，就在白清雪以為她要認輸了，葉清瑤仍舊沒有，她飛快地取回短劍，隨後又緊緊地盯著對手，像是在找下一個出手的機會。
第十二招，對手的劍尖停在葉清瑤咽喉前三寸的地方。
葉清瑤沉默了一瞬，隻能開口道：“我輸了。”聲音沙啞。
見到分出勝負，白清雪收回了目光。
她想起剛才擂台上葉清瑤短劍脫手後赤手空拳站著的樣子，想起劍尖抵在咽喉前三寸時那雙沒有閉上的眼睛。
白清雪沒說什麼，隻是腦子裡莫名地想到：這個人，以後不會一直輸的。
當然，白清雪是不會把這個念頭說出口的。
執事宣布結果後，葉清瑤彎腰撿起短劍，走下擂台。
此刻她的左臂垂在身側，已經抬不起來了，衣袍上多了幾道新的口子，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灰白的石板上。
台下不斷有弟子小聲議論道：“這小師妹看著這麼軟，沒想到這麼能扛。”
而葉清瑤卻好似沒聽見一樣，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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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雪看著她從擂台邊走過，沒有說話，也沒有喊她。
白清雪隻是轉身，沿著走廊往休息區走，隻不過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
在休息區坐下不久後，一陣腳步聲從白清雪的身後傳來。
“白姐姐。”
是葉清瑤，此刻她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情緒。
白清雪轉過頭。
葉清瑤站在白清雪麵前，繃帶纏著她的肩膀，與此同時，她的袖口被撕開了一大截，露出的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額前的碎發被汗黏在她的臉上，莫名有些像淋了雨的小狗，模樣瞧著狼狽極了。
可即便如此，葉清瑤仍舊站得很直，在葉清瑤的嘴唇上有著一道淺痕，大抵是忍痛時咬出來的吧。
那道痕雖不深，卻很新鮮，邊緣還有一絲沒乾透的血色。
白清雪的目光在那道唇痕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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