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請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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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結束後，雪霽峰恢複了從前的安靜。
歡呼和喧鬨像潮水一樣退去，務事堂門口的告示牌換了新內容，擂台上的霜痕也被清掃乾淨。
白清雪的日子也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清晨寒潭，午後靜室，傍晚練劍。
白清雪喜歡這種安靜，不需要說話，不需要應付任何人。
至於作為魁首嘉獎的那枚玉華在佩戴了幾日後，白清雪也漸漸品出了些門道。
正如韓長老頒獎時提過，此物可聚靈、凝神。
聚靈白清雪確實感受到了，這幾日修煉時，靈力在玉佩的牽引下變得馴順，運轉的阻力小了許多。
至於凝神，白清雪倒沒有太多體會。
她修的本就是玄霜天心訣，功法運轉時心神自然沉靜，不需要外力幫扶。
那些零碎的念頭她不是沒有，隻是從來不在意。不在意的東西，來與不來，都一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係著的玉佩，瑩白的玉麵上映著天光，乾乾淨淨。
旋即收回目光，沒有再多想。
午後，白清雪在院中老梅樹下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風從山間吹過來，梅枝輕晃，新抽的嫩芽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綠意。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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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陸雪晴的聲音，不大，和平時一樣。
白清雪睜開眼。
陸雪晴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茶，兩隻杯子，還有一小碟茶食。
陸雪晴沒敲門，也沒等白清雪應聲，像是算準了白清雪這個時辰會在院子裡。
“坐吧。”白清雪淡淡說道。
陸雪晴彎了彎嘴角，把托盤放在老梅樹下的石桌上，倒了兩杯茶。
隨後她將茶食推到白清雪那一邊，白清雪看了一眼，卻沒有動手。
“師姐，你不用每次來都帶茶食的。”白清雪開口說道。
“這可不是我要帶的。”陸雪晴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隨後道：“這茶食是沈瑤做的，讓我幫忙嘗嘗。我說我一個人吃不完，她便讓我帶給你嘗嘗。”
白清雪看了陸雪晴一眼，她知道陸雪晴在說謊，沈瑤做茶食不假，但“吃不完”這個理由，上一次、上上次陸雪晴都是這麼說的。
她也知道陸雪晴知道她知道。
可這種小事，有什麼揭穿的必要呢？便由著師姐吧...
白清雪收回目光，端起了茶杯。
兩人對坐，安靜地喝茶。
風從山間吹過來，老梅樹的枝條輕輕晃動，那些新抽的嫩芽比幾日前又舒展了一些。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石桌上，碎成一地金色的光斑。
這樣的安靜，放在一個月前，陸雪晴會覺得不自在。
那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想找話說，怕冷場，怕白清雪覺得她無聊。
現在不會了。
她知道白清雪不喜歡沒話找話，也知道兩個人坐在一起什麼都不說，並不是一件需要打破的事。
“天樞峰那個沈墨淵，”陸雪晴放下茶杯，語氣隨意，“這幾日一直閉門不出，不像之前那樣逢人便切磋了。”
白清雪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陸雪晴看了她一眼，也不在意，繼續說：“有人說他在決賽裡受了暗傷，也有人說他在閉關突破。誰知道呢。”
白清雪又喝了一口茶，沒有接話的意思。
她對沈墨淵的事沒有興趣，也不需要有興趣。
陸雪晴識趣地換了話題，說起雪霽峰這幾日的瑣事，誰突破了，誰接了新任務，柳長老又訓了哪個不聽話的弟子。白清雪聽著，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杯子裡的茶續了兩回，茶食卻始終沒有動。
老梅樹的新芽在陽光下泛著嫩綠的光。
風很輕，輕到吹不動衣袍，隻能拂過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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