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北域魔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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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雪霽峰時，已是深夜。
此刻山門前的靈光燈籠還亮著，皎白的光暈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照在石階薄薄的露水上，泛著一層細碎的銀光。
二人沿著石階往上走，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卻誰都沒有開口。
兩人沒有回院子，而是直接去了正殿。
殿內，柳凝霜還沒歇息，她坐在案前翻看一卷舊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二人身上停了一瞬。
“受傷了？”
“沒有。”陸雪晴說，“但我們在落雲山脈北段發現了東西。”
柳凝霜放下竹簡，示意她們坐下。白清雪從儲物袋中取出那片儲物袋碎片，放在案上，推到柳凝霜麵前。
柳凝霜拿起碎片，翻過來看了一眼，隨後道：
“此物是在哪兒找到的？”
“北段深處的一個洞窟裡。”陸雪晴接過話，“洞壁上刻著控魂陣的符文，比半年前那個大得多，但已經被人毀了。我們在洞窟深處的水潭邊撿到了這塊碎片。”
柳凝霜沒有立刻接話。
她將碎片湊近燈燭，仔細翻看那個扭曲的獸角紋樣，燭光在暗紅色的紋路上跳動，將那隻反卷的獸角照得忽明忽暗，隨後柳凝霜眉頭微蹙。
“這個紋樣，”白清雪開口，“長老認得？”
柳凝霜沉默了幾息。
她將碎片放在案上，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燭火上，像是在回憶什麼。
片刻後，柳凝霜說道：“北域魔門。”
“太古時期，北域有一支魔門勢力，以獸角為徽記。他們不修靈力，專煉妖獸靈髓，靠吞噬妖獸的精魄提升修為。最鼎盛的時候，他們煉出了一種丹藥，‘獸元丹’，以妖獸靈髓為引，強行提升修士修為，代價是心智被獸性侵蝕，最終淪為半人半獸的怪物。”
聞言，白清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千年前，這支魔門曾大舉入侵東域。各大宗門聯手抵禦，打了近百年才將他們趕出東域。那一戰之後，魔門銷聲匿跡，東域的典籍中對他們的記載也大多被焚毀，隻留下零星片段。”
“那這個儲物袋碎片……”陸雪晴指向案上的殘片。
“應該是他們留下的。”柳凝霜的目光落在那隻扭曲的獸角上，“至於落在落雲山脈北段，自然不是偶然。”
白清雪抬起頭，等著她往下說。
柳凝霜再次拿起碎片，指尖摩挲過那道反卷的獸角紋。
“當年混戰時期，魔門曾在東域各處埋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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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的種子，便是他們煉製獸元丹的核心靈材，每一枚種子都需要數百年的時間才能成熟，一旦成熟，便可提取出煉製大量獸元丹的原料。”
聞言，陸雪晴問道：“所以長老，控魂陣不是在操控妖獸，而是在利用妖獸的靈髓滋養那些所謂的種子？”
柳凝霜看了她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可長老，還有另一批人。在阻止他們。””陸雪晴繼續說道。
柳凝霜將碎片放回案上，指尖在桌麵輕輕叩了一下。
“可能是魔門內部出了問題也說不定。”
柳凝霜說，“但無論如何，種子還在落雲山脈底下。這才是他們真正要找的東西。”
殿內安靜了片刻。
陸雪晴攥了攥袖口，又鬆開。“長老，需要我們繼續追查？”
“不。”柳凝霜的語氣不容商量，“你們修為不夠。對方到底是從太古流傳至今的魔門，不是你們能應付的。此事我會上報峰主，由宗門定奪。你們便不要再深入了。”
陸雪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柳凝霜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畢竟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柳凝霜站起身，將碎片收入袖中。
“你們先回去歇息。此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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