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中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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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沒再說話，繼續往落雲山脈的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光線愈發的暗淡。
此刻二人頭頂的樹冠密得已經不像樣子，將天光遮得嚴嚴實實，偶爾從縫隙裡漏下一兩縷慘白的光柱，落在地麵上，都顯得慘淡無比。
與此同時，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
若是說原先還能聞到泥土和草木的氣息，現在便隻剩下那股焦澀味，而且那焦澀味還越來越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林子裡悶燒了很久，卻一直沒人來撲滅。
陸雪晴走在前麵，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但腳步放得更輕。
她的靈識始終散開，白清雪的那道氣息穩穩地綴在後麵兩步遠的地方，和她的靈識疊在一起，就如同兩隻手交錯握著。
陸雪晴不需要回頭也知道白清雪在，這個念頭讓她心安了不少。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陸雪晴忽然停下。
“前麵有東西。”
白清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透過幾棵歪脖子樹的縫隙，隱約能看到一片空地。
兩人放輕腳步，一左一右繞過去。
那片空地不大，方圓不過數丈。
其間有幾根木樁斜插在地上，斷口參差不齊，不似刀劍所砍，倒像是是被蠻力生生掰斷的。
在空地的中央有一堆冷透的篝火，灰燼半乾，邊緣散著幾塊燒黑的石頭。
地上到處都是碎石片，石麵上刻著暗紅色的紋路，密密麻麻的。
白清雪蹲下，撿起一塊碎石。
碎片上的符文和半年前那塊陣眼碎片幾乎一樣，但更密更細。
白清雪的指尖蹭了蹭表麵，還有一絲極淡的靈力殘留，她從袖中摸出了柳凝霜出發前給的那塊舊碎片。
此刻兩塊碎片並排放在掌心，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同一種陣法。”白清雪抬起頭，看向陸雪晴道。
陸雪晴接過去，靈識一探，眉頭擰起。
一股黏膩的阻力從符文上彈回來，像是什麼臟東西糊在上麵，不願意讓人碰。
“看來和先前的是一夥人。”陸雪晴把碎片收起來，語氣沉了幾分。
白清雪沒有接話，轉身繞空地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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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斷的木樁，散落的符文，冷透的灰燼，似乎每一樣東西都在告訴她，
這裡曾經有人待過，而且待了不短的時間。
走到空地邊緣，白清雪蹲下撥開一叢枯草，隻見枯草之下露出半個腳印。腳印邊緣焦黑，像踩過強腐蝕性的東西之後留下的。她伸手摸了摸邊緣，指尖有微微的灼感。
旋即白清雪又站在一棵被砍過的樹前。
樹乾上有三道深深的斬痕，切口整齊，但邊緣發灰發暗，不像正常劍氣留下的顏色。
白清雪伸手摸了摸，切口不光滑，澀澀的，像木頭從裡麵腐爛掉了一般。
陸雪晴走過來也摸了摸那幾道斬痕。她將手指在切口上停了幾息，像是在辨認什麼，而後緩緩說道：
“這是劍氣。但卻不同玄天宗七峰任何一峰的手段。這殘留的劍氣不單陰冷，還帶有腐蝕的效果。”
隨後陸雪晴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營地，有些凝重地說道。
“至少兩批人。一批布陣，一批毀陣。”
白清雪沒接話。
在她看來，事情比來之前想的複雜。
布陣的是誰，毀陣的又是誰？兩撥人用的手段都不在玄天宗的認知範圍內，而且是在宗門眼皮子底下活動。
落雲山脈深處到底藏著什麼，值得他們在這裡交手呢？
二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繼續往前。
隨著地勢開始下沉。
二人腳下的腐葉變成了碎石，樹木越來越稀，兩邊的山壁露了出來。
空氣裡多了一股腐爛的甜腥味，混在焦澀裡，讓人有些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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