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葉清瑤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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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瑤來時，白清雪正在院中練劍。
霜凝劍收鞘的最後一式還沒走完，院門被敲響了。
“進來。”白清雪淡淡道。
門推開，葉清瑤站在門口。
此刻的葉清瑤一身淡青色的勁裝，頭發束得利落，腰間懸著一柄短劍，劍鞘是新的，深青色，纏著幾道銀線。
葉清瑤比大比時瘦了一些，下頜的線條更分明了，但站在白清雪麵前，還是矮小半個頭。
“白姐姐，好久不見。”葉清瑤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卻不同於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白清雪收劍入鞘，看著她。
大比之後，葉清瑤幾乎沒再來過雪霽峰。
白清雪沒有去問發生了什麼，也沒有想過要問。日子照樣過，寒潭照樣去，一切如常。
直到今天，才是大比後二人的第一次相會。
這一次葉清瑤沒有帶些別的什麼東西，她隻帶了她自己，和她腰間的劍。
“白姐姐，我想請你看看我的劍法。”葉清瑤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白清雪，像在說一件她已經準備了很久的事。
白清雪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說，葉清瑤和半年前不一樣了。
不是說長相，是那雙眼。
大比時葉清瑤的眼裡有不甘，也有怯意，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團被壓著的火，想燒卻又不敢燒。
而現在那團火便明晃晃地在葉清瑤眼中燃燒，毫不掩飾。
聞言，白清雪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說好或不好。
她隻是把霜凝劍重新拔出來，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轉身麵對葉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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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瑤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她將短劍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白清雪對麵，站定。
持劍的手，穩了許多。
“來吧。”白清雪道。
葉清瑤沒有客氣，話音未落，她的劍便動了。
第一劍，她直奔白清雪左肩，白清雪側身避開，霜凝劍輕輕一格，短劍被擋開，葉清瑤沒有停，第二劍緊跟著刺來。
葉清瑤變強了。
白清雪退後半步，劍尖從她右膝前掠過，又差了半寸。
葉清瑤的劍不斷接近著白清雪的同時，二人的距離不斷拉近。
葉清瑤不再像大比時那樣被白清雪死死擋在兩臂之外，而是能一寸一寸地往白清雪身前擠。
白清雪每擋開一劍，她下一步就踏上來半步。
白清雪每避開一劍，她的劍就在白清雪身側多停留一瞬。
她們之間的距離，在這一來一回試探中，不知不覺地近了。
葉清瑤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白清雪的動作，與此同時，她的劍勢愈演愈烈。
葉清瑤希望白清雪看的，不隻是她的劍，還有她的心意。
葉清瑤不想再做那個隻會送東西的人了。
寒鐵石、平安結、蓮子羹、桂花糕，白清雪收了，但那些東西換不來白清雪的目光。
葉清瑤想要白清雪看著她。
所以她不再送了。她把那些心思收起來，換成劍。
每一天，在青雲峰後山的竹林裡，葉清瑤總是一遍一遍地練劍。
哪怕劍被震飛了，她也隻會撿起來。
哪怕手腕痛苦，也無非甩兩下繼續。
哪怕磨出了水泡，挑了纏上布條也可以繼續再握。
葉清瑤想讓白清雪看到，她不是那個隻會站在岔道口說“小心些”的人了。
她也可以站在白清雪對麵。
白清雪又擋開幾劍，葉清瑤的虎口磨紅了，握劍的手開始微微發抖，但她的腳步沒有停。
其間有一劍白清雪沒有擋，隻是側身讓過，葉清瑤的劍尖擦著白清雪的衣襟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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