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班師回朝，加封司徒
長安城外，霸橋三十裡。
黃土墊道，凈水潑街。
從清晨開始，文武百官便已在橋頭列陣等候。五顏六色的朝服在風中獵獵作響，每個人的脖子都伸得老長，朝著西北方向張望。
大唐皇帝李世民，今日甚至沒有乘坐龍輦。
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站在隊伍最前方。初冬的寒風刮在臉上，他卻彷彿毫無察覺，雙目死死盯著官道的盡頭。
“來了！“
不知是誰眼尖，低呼了一聲。
地平線上，先是出現了一線黑潮。緊接著，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霸橋下的流水都泛起了波紋。
那是一支彷彿從幽冥中殺出的軍隊。
三千破陣營鐵騎，連人帶馬皆被重甲覆蓋。甲片上暗紅色的乾涸血跡，那是經歷了無數次屍山血海洗禮後留下的勳章。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隨著大軍緩緩停頓，三千把斬馬長刀齊刷刷歸鞘。
“唰——“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猶如驚雷乍破，刺得百官耳膜生疼。
大軍正前方。
一匹神駿無比的純黑戰馬越陣而出。
馬背上的男人並未佩戴惡鬼麵甲，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龐毫無波瀾。他單手提著那桿令人膽寒的隕鐵禹王槊，隨意地翻身下馬。
“臣李逸，幸不辱命。“
李逸大步走到李世民身前十步，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有力。
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有簡簡單單的八個字。
“好！好！好！“
李世民眼眶微紅，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托住李逸的雙手，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
“破虜，你這一仗，打出了我大唐百年的威風！“
李世民死死握著李逸的手腕，目光中滿是不加掩飾的狂熱與偏愛，“吐穀渾那塊頑癬，徹底被你連根拔起！朕在長安，每日看前線傳回的捷報，簡直比喝了烈酒還要痛快！“
百官見狀，心中皆是一凜。
自古以來，天子迎將，能有如此待遇的，屈指可數。
更何況，李逸如今已是軍中毫無爭議的第一人，功高震主這種事，在李世民這裡似乎完全不存在。
“陛下過譽了。“李逸神色淡然，“不過是些插標賣首之徒，殺起來不費什麼力氣。“
這句話落在後方一群文臣耳朵裡，驚得他們直咽唾沫。
長驅兩千裡，擊潰數萬主力，斬首兩萬餘……這叫不費力氣？
李世民卻朗聲大笑，轉頭看向身後的太監。
“宣旨！“
老太監捧著聖旨，一溜小跑上前，尖銳的嗓音在霸橋上空回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虢國公、西海道行軍先鋒總管李逸，蕩平西北，拓土千裡。生擒賊首，揚我國威……“
洋洋灑灑一長串的駢文讚美之後，終於來到了戲肉。
“……特加封李逸為司徒！賜錦緞千匹，良田百頃，金珠十箱！“
此旨一出，百官駭然。
司徒！
這可是三公之一，位極人臣的巔峰！
大唐開國至今，能坐上這個位子的，哪一個不是德高望重、年紀一大把的開國元勛？
而李逸，不過二十多歲！
長孫無忌眉頭微微一挑，悄悄與房玄齡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但誰都沒有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靠一桿馬槊硬生生砸碎一個國家的狠人，誰敢惹？
“臣，領旨謝恩。“
李逸雙手接過聖旨，表情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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